第151章 鬼？

“鬼？你确定？”
萧廷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异兽什么的还有迹可循，鬼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志怪传说中。
韩采薇正色道：“确实算是‘鬼’。顾大人博学多识，应该知道，一般想要御尸，都需要媒介吧。”
萧廷点头：“苗疆同心蛊，幽冥道尸蝉，或是半死之人炼成活尸，以音律之类的音波功法操控等等，要么本身是活的，要么以活物控死尸。”
韩采薇点头：“但这次的怪物，能役死尸而内无活物！”
萧廷一愣：“难道是志怪中的行尸？僵尸？”
“不。”
韩采薇一脸凝重：“我们已经杀了好几具这种诡异的尸体，但每次杀完，它里面的东西都会转移到别的活人身上，那人体内的血肉精气会迅速被吸干，但仍能行动……简而言之，就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萧廷一听也觉得棘手了。
照目前来看，这东西有形无质，还真有可能是灵体之类。
“那你的意思是？”
韩采薇道：“不久前我们又围住了那个怪物，可是一个弟兄杀死它后，那东西顺着刀身进入了他的体内，榨干他的血肉，操控着他的尸体消失不见。我们已经围着良乡兜兜转转找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刚巧碰到你，想让你的风生兽帮帮忙。”
萧廷自然没有二话：“有带气味的东西吗？”
韩采薇道：“有。”
她说着从腰后拿出了一块带血的衣片递给萧廷：“那位弟兄的修为不高，先天而已，只是怪物上身，让那具干尸多了几分诡异手段，能干扰人的心神、制造幻象，这才让他冲出了包围。”
萧廷点点头，拍了拍肩膀。
青猊显出身形，它也变得越来越聪明了，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那块布，但还是凑近轻轻一闻，各种味道涌入鼻端，草木、泥土、烟火、牲畜、人流、浊水……万千气息纷至沓来。
青猊仔细分辨，很快捕捉到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夹杂在血气之中。
它猛地睁眼，纵身一跃，朝着韩采薇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两人在后方紧跟，转眼来到良乡境内。
这里也在举行花会，街面上人头攒动，十分热闹，正有锦衣卫穿行其中，搜捕着可疑人手。
韩采薇解释道：“十里街那一带就是此前搜捕到怪物尸身的地方，那名弟兄也是在那里消失的，此怪怕阳光，专走林深阴凉之处，喜食血液，不久前还只是吸畜类，引得百姓惊恐，最近几天已经开始吸食人血，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他的速度非常快，又有控人心智的手段，这才几次逃脱……”
萧廷在脑中过了几遍讯息，皱眉说道：“就算是鬼上身，又要逃跑，又要摄心，只进不出，也不可能长久，一定会再吸血吸精气，你们可以根据命案发生地来搜寻。”
御尸本就是一种十分消耗“气”的行为。
无论是控蛊还是音波，都要消耗真气，从而使尸体如臂指使。
若是灵体，消耗的就是精神力。
人体三宝精、气、神，精与气都可以直接食用补品补充，而神最难补，必须得在精气充盛的前提下才能修身养性，得以“养神”。
心神的损耗加大，对精气的需求也必会更高。
一个灵体想要长久存续，它没有肉身，无精无气，无处凭依，本身就需要大量精气维持神魂，再频繁动作、施展手段，就不可能不杀人补身，那就一定会命案频发！
“顾大人说的极是。”
韩采薇叹了口气：“但蹊跷就在这里，它的手段诡异，杀人吸血无声无息，极难发觉，而且……”
她皱了皱眉，沉吟道：“我总觉得，它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是灵体，倒好像比活人御尸还轻松。杀人吸血，逃窜施术，一气呵成，要不是尸体里确实什么都没有，我都怀疑幕后是不是还有人！”
“这么说来，确实古怪。”
萧廷暗道，这东西只怕还真不简单。
说话间，两人跟随青猊穿过街市，来到了县城东郊，一座废弃的寺庙前。
萧廷抬头望去，只见破败的山门上悬着一块斑驳的匾额，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出“法相寺”三个大字。
匾额下方的门楣已朽烂大半，半扇门板斜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吱呀作响。
韩采薇看着匾额，喃喃道：“果然跟这里有关……”
萧廷挑眉道：“你知道这座庙？”
韩采薇点了点头：“我猜测这怪物的来历不同寻常，很可能与灵潮相关，八成就是古物！为此特别调阅案卷，查看了整个良乡县内的名胜古迹，其中，当属这座法相寺，最为特殊。”
萧廷心道，不愧是真武山精英子弟，到底不一般。
韩采薇语速飞快地说道：“法相寺建于唐大历年间，是代宗敕令修建的皇家寺院，据县志记载，当时朝廷拨下巨款，征调数千工匠，历时三年方成。殿宇九重，僧舍百间，鼎盛时期，寺中僧侣多达三百余人，香客如云，是幽州一带首屈一指的大寺。”
“只可惜，唐朝自安史之乱后，由盛转衰，战乱频发，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法相寺也因此迅速衰败。到了唐末，朱温乱政，幽州陷入战乱，法相寺更是彻底荒废，数百年下来，只剩下这些断壁残垣了。”
“不对吧。”
萧廷纳闷道：“唐代的皇家寺庙，怎么建到这儿来了？”
太原是龙兴之地，又是李家追认的先祖发源地，建寺很正常。
除此之外，只有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两地，皇族聚居之处，可以建“皇家寺庙”，良乡位于幽州地界，这种地方建的哪门子皇家寺庙啊？
韩采薇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县志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据说首位主持还是当时首屈一指的高僧，可我查阅典籍，查出的名字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可能是年代久远，记录有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