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哦豁,完蛋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萧廷追问道:“什么?”
赵观澜道:“是一根断杖,能增幅术法威力,即便只有一半,也能位列五阶!但这根杖很古怪,过去也曾有人尝试取它,都没能成功,手一碰,立刻幻想丛生,难以自拔……能不能让它听话,还得看你自己。”
萧廷立刻来了兴致,冲进武库。
等他进去了,赵观澜才反应过来,苦笑道:“又让这小子蒙混过去了。”
这家伙每次见面都突飞猛进,一次比一次境界高。
前几次拉他入门,还能说是要“培养弟子”,现在已经相当于“拉拢客卿”了,再过几个月,只怕连拉拢都不好说,可是事关祖师传承,发扬真武法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另一边,萧廷一路直上第五层。
一进门便感觉一股沉凝而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
五阶兵器多数都是融合坐照高手的玄骨而成,每一件都蕴含着原主毕生的修为与神意,第五层共陈列着一十二件五阶宝物,其威压之强,可想而知!
萧廷一路走过,左看右看。
他其实不缺什么,剑法他有【青莲剑】,刀法暂时跟不上也没必要,法器上有棋魔的天元棋盘能用来布阵,要说缺,是缺一柄配合《惊艳一枪》的长枪,但其实也不是很迫切。
他现在有了《三分归元气》,徒手的本事大增,对于武器没什么依赖。
刚想到这里,忽然,萧廷心血来潮,转望向东北角。
那里有半截“策杖”。
所谓策杖,是道教专属法器,标准长五尺五寸,共九节,对应九天九星。
这不是普通的拐杖,也非兵器,而是道教中的通神权杖!
道教仪轨中有载:
——以杖指天,天神设礼;以杖指地,地?侍迎;指东北方,万鬼束形!
持此杖,可行符祝、治病驱祟,也能斋醮破幽、拔度亡魂。
不过眼前这根杖只有半截,通体乌黑,杖身残存五节,每节都有环纹,材质非金非木,古朴之中暗藏玄机。
此时此刻,萧廷看着它不禁心头悸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跟青莲剑认主时相似,但又不全是。
这根杖似乎要“矜持”一点。
萧廷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慢慢伸手靠近,还没接触,便觉得水乳交融,感知大增,那种天地元气自发汇聚的感觉,跟他散开领域时异曲同工。
他低头一看,在这半截杖身的下方写着它的名字:【九节黎杖】。
再下方还有一行备注:昔日太平道张角之物。
萧廷心头一震。
张角!
太平道的创立者,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的领袖,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响彻千年,在传说中,张角手持九节黎杖,以符水咒法为人治病,以《太平要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这半根杖,竟然是他的?!
随即神色有些古怪。
张角可是反皇权的,拿它没什么后患吧……
萧廷心说自己就是魔教出身,难不成这根杖与他隐隐共鸣,是这个原因?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内奸的身份还有这个作用。
想了想,他还是朝黎杖伸出了手。
姜?既然让他进来随便挑,应该不至于因为这根杖而获罪。
慢慢地,他的掌心触及杖身。
那半截杖身微微一颤,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杖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游走。
那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温和而古老的气息,仿佛在试探,又仿佛在辨认,萧廷没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片刻之后,九节黎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杖身上的环纹逐一亮起,从下至上,依次闪烁着幽暗的绿光,最终汇聚在杖顶的断口处,凝成一道碧色的光晕,那一瞬间,萧廷眼前变换,沧海桑田!
他脑中不断闪过这根杖原主人的一生——张角的一生。
从南华老仙授法,到治病救人,到兴兵反汉,到功败垂成,黎杖断成两截,随后岁月更迭,辗转至今……
“张角确实是个人物。”
萧廷看完,也不禁感慨,此人不但是个出色的术士,更是个有抱负的领袖,他创太平道,以符水咒法救人,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意图推翻腐朽的东汉王朝,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虽然最终功败垂成,但其志向与才具,足以称得上一代枭雄。
萧廷握住杖身,将它从架子上取下,入手极轻,可当他灌注真气时,杖身却变得沉逾千钧,杖顶的碧光暴涨,整个第五层的元气都为之涌动。
萧廷点点头:“好东西!”
他将九节黎杖收入小乾坤袋,转身下楼。
赵观澜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目光落在他腰间鼓起的乾坤袋上,欲言又止,萧廷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前辈,我先走了。”
说罢,施展神行之术,消失无踪。
“……”
赵观澜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半晌自言自语道:“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武山总有你落脚的一天!”
萧廷先回了趟千户所,将清汐接出,安排在小院客房。
倒不是他居心不良,清汐毕竟是鲛人,他就算是做给别人看,也得让她住进自己家,坐实了“锦衣卫马军千户”的侍女身份。
不然无论是住客栈还是住别处,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京城里有钱有势有本事的那么多,不先打个标签,说不定哪天就出事。
“不必拘谨,先住着,最近正好也要换大点的院子,等过几天搬进带湖的宅院能更方便点。屋里有银子,缺什么自己拿钱买。我先出去一趟。”
“……”
清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对侍女的。
她眨了眨眼,笑道:“大人可是急着去见长宁公主?”
萧廷脚步一顿,无奈道:“晋王那个大嘴巴说的?”
清汐掩嘴轻笑,屈身行了一礼:“大人慢走。”
萧廷施展轻功闪身不见。
清汐环顾四周,小院布置简单,却也干净,像是常有人打扫。
她捋起袖子正要收拾,吱呀一声,门开了,外面传来个女声:“师兄?”
沈蘅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正好看到清汐,两人面面相觑。
沈蘅的脸色有些苍白。
清汐见状,心下一叹:大人还真是欠了不少桃花债。
与此同时,萧廷来到了西山别院,康婆婆、孟婆婆都等在门口,看到他进来,先是松了口气,接着神色一正,板起了脸。
萧廷道:“殿下还在水榭吗?”
康婆婆点头,孟婆婆咳嗽一声:“千户大人,殿下今天心情不太好……”
“哦?”
萧廷皱眉道:“因为什么?”
两人同时看向他,答案不言而喻:因为你。
萧廷一愣,反应过来,笑了笑,大步走进别院。
池边水榭,姜?拐?诘鲇恪?br>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整个人清冷如霜,鱼竿架在栏杆上,鱼线垂入水中,明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廷走到近前,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可捅了马蜂窝。
姜?姑偷刈??防矗?瘟澈???种杏愀鸵欢叮?阆摺班病钡厥栈兀?讼傅母蜕碓谒?浦幸徽瘢?图獯?帕葙?钠瓶丈??贝滔敉⒀屎恚?br>“打死你这个臭男人!”
萧廷侧身避开,竿尖从他耳畔擦过,带起一缕鬓发,紧接着第二招“横扫千军”,鱼竿横抽而来,力道虽不大,却招招朝着要害招呼。
萧廷连退两步,看准竿势,右手探出如电,五指精准地扣住竿身,龙象之力轻轻一拧,姜?够⒖谝宦椋?愀屯咽郑?幌敉⒎词忠皇眨?呈贫?谝槐摺?br>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萧廷揽入怀中。
“你放开我!”
姜?拐踉?牛?尤?冈谒?乜凇?br>萧廷搂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道:“是因为清汐吗?”
姜?沟牧成??芽戳耍??嫉故??а赖溃骸敖械谜媲兹劝。∥胰媚惴趴?。 ?br>萧廷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奈,这还真是误会,忙道:“她现在没姓,只能这么叫!她跟季氏的恩怨,我不是写信告诉你了吗?”
姜?苟倭艘幌拢?湫Φ溃骸拔姨?愫?叮∧阏飧觥???br>她话还没说完,萧廷直接亲了下去,堵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让姜?瓜乱馐毒涂?蓟赜Γ?缓蟛欧从??矗?骋缓欤?鸵?踉??敉⒉挪还苣切??壤锤龇ㄊ缴钗牵?苯痈??椎昧澈煨奶??獠欧趴??虻ジ词隽饲逑?爰臼系那耙蚝蠊??詈蟮溃骸八?皇敲?迳系氖膛??选!?br>姜?沽澈炱似说模?叛蕴裘嫉溃骸笆锹穑俊?br>萧廷竖起四指:“我对天发誓!”
“哼!”
姜?估浜咭簧??窖壑惫垂纯醋潘?难劬Γ骸澳窃?淀的兀俊?br>哦豁,完蛋。
萧廷尴尬了。
姜?苟偈逼?淮蛞淮?矗?焓直闩∽×怂??涞娜砣猓?昧σ恍??br>“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