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赏赐

姜霓率队赶到太原时，已是傍晚。
随行的还有江夏侯周曜臣和长兴侯耿时行，三人风尘仆仆，显然是接到文书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路。
姜霓依旧是那副玄色劲装、腰悬大河剑的利落模样，进了王府便直奔正殿，见到姜铭和萧廷，简单行礼后，便问起战况。
姜铭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龙珠凝结、季氏覆灭，到兽潮来袭、北渊劫狱，再到萧廷枪灭司空鉴、琴音退兽潮、抓苏日娜等，桩桩件件说得清楚。
姜霓听完，不禁多看了萧廷一眼。
周曜臣和耿时行也是越听越复杂。
周曜臣还好，无非是生出几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耿时行却是另一番心思，他是少数几个没有沾染污糟事的勋贵，一直洁身自好，此次奉命来押运龙珠、季氏千万家财，本以为是趟肥差，可听完萧廷的功绩，他心中却升起一股隐忧。
这人越是能独当一面，在朝中的分量就越重。
陛下手中有这样一把刀，勋贵们起复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姜霓点头道：“顾千户屡立奇功，陛下面前，本宫自会如实禀报。”
萧廷拱手谢过。
接下来几日，姜霓主持清点无争山庄的财物，周曜臣和耿时行协助押运，季清汐配合清点，将季氏多年积攒的家底一一登记造册，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天材地宝、高阶兵器……
满满装了几十口大箱，由龙渊卫和锦衣卫共同押送。
龙珠被姜铭亲手交给姜霓，用玉匣封好，外裹锦缎，再装入一只玄铁匣中，三重防护，由三人亲自押运回京。
此间事了，萧廷也等来了姜?的密旨，旨意很简短：【太原之事，卿之功劳冠绝诸将，朕心甚慰，着即回京述职，赏赐之物，待卿归京后面赐。】
萧廷看完，心说这倒是姜?一贯的风格，有功当面赏，有事当面说。
他收了密旨，准备先行一步，与姜铭、姜霓等人一一告别。
东城门前，姜铭拍着他的肩膀道：“这次有些仓促，下次再来太原，本王请你喝最好的酒！”
常铄也难得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鹤老、鸠老各自点头致意。
林乐瑶站在廊下，遥遥举了举手中的震天弓，算是送别。
萧廷骑着玄骊，留上官彦等百名锦衣卫护送财宝，与季清汐踏上回京之路，青猊蹲在他肩头，迎着风，眯着眼，尾巴缠在他脖子上，很是惬意，季清汐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侧后方，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劲装，脸上清冷依旧，只是偶尔看向萧廷的背影时，眼中会多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
“诸位，再会！”
萧廷抱拳，接着拨转马头，驾马狂奔。
回程比来时快了许多，十天之后，玉京城的轮廓已在官道尽头隐约可见。
两人放慢速度，穿城而过。
萧廷先带着季清汐到了马军千户所，钟原事先接到萧廷传讯，已经在马场等候，看到他回来，连忙近前行礼：“大人。”
萧廷翻身下马，问道：“最近京城没什么大事吧。”
“朝堂上并无大事。”
钟原恭敬道：“经过此前李长淮、冯骁之乱，勋贵们安分了不少。”
他跟着萧廷一路走过来，对勋贵没什么好感，说话也不客气：“淮安侯主动献了三千亩强占的民田，自请致仕；荥阳侯也把私设的生死擂台拆了，上表请罪，陛下或从轻发落，或赐荣归故里，并未深究……倒是民间不太平。良乡那边最近闹得厉害，有百姓报官说是闹鬼，夜里常有怪声，还有人看见黑影在坟地间出没，已经有几户人家的牲口被咬死了。”
萧廷想了想，道：“估计又是什么野兽返祖。”
“大人英明。”
钟原道：“韩千户已经开始彻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嗯。”
萧廷听罢，引向季清汐：“这位你认得。我要入宫面圣，在此期间，她就由你暂时照看，另外，她现在去季姓，只叫清汐。”
钟原明白，抱拳拱手：“清汐姑娘。”
清汐也道：“钟百户。”
萧廷对清汐额外嘱咐了一句：“你暂时先留在这，南下渤海的事，不必着急，我言而有信，一定让你姐妹团聚。”
清汐笑道：“我信得过大人！”
萧廷嗯了一声，骑马出了千户所，来到承天门。
姜?已经得到消息，立刻命人传召。
萧廷大步入宫，见到了姜?。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常服，只在袖口和衣襟处绣着淡金的云纹，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少了朝堂上的威仪沉凝，多了几分随和慵懒，御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她手里还捏着一本，看到萧廷进来，便随手搁下。
“臣参见陛下。”
萧廷心道，这人是越来越随意了，几次见面，一次比一次居家。
姜?面带笑容，上下打量他一眼：“回来了。太原的事，朕都知道了。北渊此番损失惨重，二十四苍狼尽灭，三百核心狼卫无一生还，萨仁、忽刺台当场毙命，朝鲁被擒后亦死于乱军之中，苏日娜被俘，北渊至少一两年内难有作为，太原百姓可以安稳一段时日了。你做得很好。”
萧廷谦虚几句，等着她的正题。
姜?也没让他失望，沉吟道：“你新近升职，根基未稳，不宜再升，便赏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太医院秘制培元丹三瓶。此外——”
她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武”字，背面则是狴犴纹饰：“这是大宁武库上三层的通行令。你持此令入第五层，任选一件五阶宝物，算是朕额外给你的奖赏。”
前几样，萧廷还没什么感觉，倒是最后一样，让他很是惊讶。
五阶宝物，对应的可是坐照惯用的，无一不是神兵利器！
即便不如青莲剑，也是极为难得的存在，扔到江湖上能让无数人抢破头！
姜?居然让他随便挑，萧廷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姜?笑道：“怎么？不想要吗？”
萧廷立刻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姜?满意道：“那就去吧。说来也怪，棋剑乐府魔音洞中那些宝物多是盛唐遗宝，率先苏醒灵性，情有可原，但武库之中的古物同样不少，竟然至今毫无动静……”
萧廷也觉得有些怪，估计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使得各地的灵潮有强有弱。
“其中只怕有些渊源，你先去吧。”
“是。臣告退。”
萧廷退出凤仪殿，立刻前往镇抚司武库。
结果刚到门口，突然一道剑光袭来。
萧廷想也不想，屈指一弹，铮的一声脆响，剑光被震退数尺，在空中打了个旋，再度刺来，那是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在空中转折如意，灵动非凡。
萧廷知道御剑者并无恶意，便也只是随手应付，屈指再弹，连震三剑，而后剑指一引，青莲出鞘，两把剑当空激斗，碧绿长剑如游龙戏水，青莲剑如莲瓣纷飞，剑光交错，剑气纵横，在武库门前的空地上空盘旋激斗，十余招后，青莲剑猛然加速，一剑斩在碧绿长剑的剑身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剑断成两截，呛啷坠地。
萧廷收剑回鞘，淡笑道：“前辈，你输了。”
赵观澜从墙后走了出来，难得的，他没有一身酒气，而是穿戴整齐，一本正经，只是看着地上那柄断剑，有些肉疼。
他瞪眼说道：“先说好，这是剑不行，可不是我真武山绝学不行！”
萧廷哭笑不得：“您老还没死心啊。”
自打他修成真武山祖师所创《蕴神篇》，这位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兴趣，每次来取宝都跟招生办主任一样，拼命地介绍真武山多么多么好、武功多么多么高，连长宁公主都拜师如何如何。
萧廷是真没兴趣，但这位也是锲而不舍。
赵观澜理所当然道：“我不能看着你明珠暗投！祖师传下的《蕴神篇》，这么多年没人练成，你好不容易练成了，焉能不上山精修？再说方才那招《游龙剑法》，以气驭剑，迅若游龙，威力你也看到了，想不想学？”
萧廷心说，确实挺厉害，但我会的更厉害。
“咳，前辈……”
他岔开话题道：“陛下准我上第五层选一件兵器，前辈有没有推荐的？”
赵观澜作为看门人，也是守阁奴中的一员，内部有什么宝物，他是最清楚的，听完先是一愣，暗道皇帝真是越来越看重这小子，竟然赏他如此重宝，五阶宝物，放眼整座江湖都没几件。
他想了想，说道：“五层还真有不少宝贝，【奔雷刀】、【裂云斧】、【枣阳槊】等都是昔日威震天下的上乘神兵，就看你惯用什么了。”说罢，又摇了摇头：“不过嘛，哪把都不如你的青莲剑。倒是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