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前献策

　　太学生们举着横幅，堵在贾府门前，高喊“清君侧、诛奸臣”的口号。消息很快传遍了临安城，朝野震动。贾似道躲在府里，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竟然敢公然和他叫板。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指使的！”他对着手下怒吼。

　　手下战战兢兢地说：“相公，带头的是太学生陈仁。他说……他说相公谎报军情，欺瞒陛下，意图谋反。”

　　“陈仁？”贾似道的眼睛眯了起来，“查查他和谁有来往。”

　　“是。”

　　消息传到宫里，理宗又惊又怒。太学生闹事，这在南宋不是第一次，但闹到权臣家门口，还是头一遭。他立刻召见贾似道和几个宰执大臣，商议对策。

　　“陛下，”贾似道一进御书房就跪下了，“臣冤枉啊！太学生们受人指使，污蔑臣下，请陛下为臣做主！”

　　“受人指使？”理宗的目光变得锐利，“谁指使的？”

　　贾似道犹豫了一下，说：“臣不敢妄言。但臣听说，陈仁和荣王之子赵禥过从甚密。”

　　理宗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是赵禥指使的？”

　　“臣只是听说。”贾似道以退为进，“不过殿下年少气盛，又常在御书房伴驾，对朝政之事耳濡目染，难免……有些想法。”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陈峰的名，又给自己留了余地。理宗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传赵禥进宫。”陈峰被带到御书房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看到贾似道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更加警惕。

　　“赵禥，”理宗的声音很平静，“太学生闹事，你可知情？”

　　“臣不知。”陈峰坦然回答。

　　“有人说，闹事的陈仁和你关系密切。你怎么解释？”

　　陈峰深吸一口气：“陛下，臣确实认识陈仁。他来王府拜访过臣，说过太学里的一些事。但太学生闹事，臣事先并不知情。”

　　“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理宗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陈峰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如果他说严惩太学生，就会失去民心。如果他说宽恕太学生，就会得罪贾似道。

　　“陛下，”他斟酌着说，“臣以为，太学生们虽然有错，但也是一片忠心。他们听说钓鱼城有难，心急如焚，才会做出过激之举。与其惩罚他们，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们为朝廷效力。”陈峰说，“太学生们年轻气盛，有热血，有抱负。如果陛下能给他们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感恩戴德。”

　　理宗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臣建议，在太学中选拔一批学生，派往前线劳军。”陈峰说，“一来可以安抚民心，二来可以鼓舞士气。三来……”他顿了顿，看向贾似道：“可以让天下人知道，钓鱼城的真相。”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理宗看向贾似道：“贾爱卿，你觉得呢？”

　　贾似道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如果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臣觉得……殿下的建议很好。”他勉强笑道，“不过，太学生们良莠不齐，需要仔细挑选。”

　　“那就交给陈仁去办。”理宗一锤定音，“他不是太学生的领袖吗？让他挑一批人，随文天祥去四川。”陈峰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赵禥，”理宗突然说，“你留下，朕还有事问你。”贾似道等人告退。御书房里只剩下理宗和陈峰。

　　“你老实告诉朕，”理宗压低声音，“钓鱼城的消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峰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如果回答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