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买酱油
陈有福把吉普车停在北大门口,车里,刘二黑嘴里还嘟囔着:“姐夫,你一会儿得帮我跟我姐说两句好话……”
“真不是姐夫不帮忙,我现在自身难保。”陈有福转头看着自家小舅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姐早上还说要跟我冷战来着,一会儿你自求多福吧。”
“那我不就完蛋了?”刘二黑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车座上一瘫,“姐夫,一会儿我腿要是被打断了,你能背我回家不?”
陈有福认真地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没忍住往上翘:“这个姐夫还是做得到。”说完自己也乐了,揉了揉刘二黑的脑袋,“行了,一会儿姐夫帮你说两句好话。下回再逃课,姐夫说话怕也不好使了。”
“谢谢姐夫。”刘二黑又乐呵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姐夫抽烟。”
陈有福接过烟,一看是特供烟,嘴角扯了两下:“你又偷老丈人的烟了?”
“昂。”刘二黑点点头,“姐夫,等下回我偷的时候多给你拿两包。我爹那柜子里还有好几条,少一包两包他看不出来。”
陈有福斜了他一眼:“老丈人那柜子没锁?”
“锁了。”刘二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过我以前趁他没注意,偷偷磨了一把钥匙。”
陈有福听得直摇头:“烟我就不要了,那个——你帮我顺两瓶特供酒出来就行。”
刘二黑眼珠子一转:“姐夫,那回头我爹要是发现了,我能躲你家藏两天不?”
“想来就来呗,我爹跟我姐夫还老念叨你好久没去找他们喝酒了。”
“那成。”刘二黑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有地方躲我就不怕了,一会儿到家了我就动手。我爹书房里还有两瓶外国酒,瞅着黑不溜秋的,他还当个宝舍不得喝。一会儿也给他顺出来。”
“可别。”陈有福连忙摆手。
刘二黑歪头看着陈有福,拍了拍自个胸膛:“没事姐夫,我躲个十天半个月,他气就消了。”
陈有福面色严肃,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把酒倒水壶里,别全倒完,留点酒,再往酒瓶里灌点酱油跟水。老丈人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等回头他要打开了,也只会觉得是酒味散光了。”
刘二黑眼睛一亮:“高啊姐夫!我就说可能是放的时间长了,跑味儿了。”
陈有福嘿嘿笑了起来:“那必须的,这都是姐夫的经验之谈。”
副驾的门被打开,刘秀看了看陈有福,又看了看刘二黑,眼睛在俩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俩在车里聊啥了?我都站门口好一会儿了。”
“姐,姐夫在传授我经验呢。”
“什么经验?”刘秀刚说完,眉头忽的一皱,“二黑,你不是去上学了嘛?怎么坐你姐夫车上?”
“啊!”刘二黑看着陈有福,“姐夫!”
“媳妇。”陈有福脸上带着笑,“我这不是在教小舅子如何哄小姑娘开心嘛,这个得早点学,省得长大了打光棍。”
“哦?”刘秀关好车门,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经验很丰富?”
陈有福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后脊梁一阵发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没经验。我都是跟小舅子胡扯的,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就谈过你一个。”
刘二黑在后座连连点头:“对,姐夫还说了,他就稀罕我姐一个,别的姑娘站跟前他看都不带看的。”
陈有福心里一暖,心想这小舅子没白疼,嘴上赶紧接话:“没错媳妇,我心里就你一个人。”
刘秀看了陈有福好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的。陈有福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湿了。过了好几秒,刘秀才开口:“行吧,二黑还小,你可别教坏他。”
“知道了媳妇。”陈有福松了口气,重新发动车辆,方向盘一打,车缓缓开了出去。
快到刘秀家胡同口的时候,刘二黑忽然说道:“姐夫,停下车,我去买瓶酱油。”车刚停稳,刘二黑打开门就下去了:“你们先回,一会儿我走路回去。”
刘秀探头冲他喊:“快点回来,别又上哪儿野去了!”
“知道了姐!”刘二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步子倒腾得飞快,拐进胡同里就没影了。
“没事他买酱油干啥?”刘秀看着刘二黑的背影,歪了歪头。
陈有福继续开着车,脸上带着笑容: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嘴上随口应道:“可能家里没酱油了,让他顺路带一瓶。”
刘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车子很快停在大院门口。陈有福下车后把羊扛在肩头,羊用麻袋裹着,沉甸甸的。他顺手拉住刘秀的手,往里走。
刘秀笑了笑:“不怕我娘看见?”
“我牵我媳妇还不行了?丈母娘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外人。”
刘母突然从大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簸箕,簸箕里装着择好的菜。看见俩人手牵手,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意思到了。刘秀脸色微红,从脸颊红到耳朵根:“娘。”
陈有福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妈,我来了。”说完掂了掂肩上的羊,“晚上炖羊肉。内蒙带回来的,今儿个刚宰的,新鲜着呢。”
刘母一听陈有福喊妈,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姑爷来啦!快回家,快回家。秀你也是,咋不帮姑爷抬着点?那羊看着不轻,别把姑爷压坏了。”
“不用不用,我扛得动。”陈有福连忙摆手。
刘母放下簸箕,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接:“给我吧,你跟秀先进屋歇着,出差那么久,累坏了吧?”
陈有福侧了侧身子躲开刘母的手:“您别沾手了,我直接扛厨房去。”
刘母笑着点了点头:“往里走右手边,灶台边上有个大盆,你把羊放盆里就行。”转头对刘秀说道,“秀,你去给姑爷倒杯水,看这满头汗的。”
刘秀应了一声,看了陈有福一眼,转身往屋里走。陈有福扛着羊往厨房走,步子不急不慢。刘母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这羊可真肥,得有个五六十斤吧?”
“差不多,内蒙的羊,吃草长大的,肉紧实,好吃。”陈有福把羊放进厨房的大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母凑近了看了看,手在羊身上按了按:“这肉好,晚上我给你们炖一锅,剩下的腌起来,慢慢吃。”
“丈母娘,别省着吃,我那还有,吃完了我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