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到途科技到底是做什么的

“和以前的同事还有联系呀。”周到笑眯眯地问道。毫不露怯地表示他看懂了这条没显示全的信息。
“啊……啊……”韩美一心里一紧，快速看了一眼锁屏状态下的半条信息，见没有提及和她学习、毕业有关的事，提着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拿起手机边解锁边说道：“其它专业的同学，刚刚拿到高盛的候补留用合同，正好带教Leader是当初带我的那位，所以问我一些Leader工作习惯的问题。”
韩美一说完后，还调出同学邮件里发的那张照片给周到看：“这是我Leader，工作中很严肃，我其实很怕她的。”
“照片上看起来还是很和气的。”周到接过手机细看两眼后，把手机还给韩美一：“他们知道你在到途工作？”
“……”韩美一抿了抿唇，纠结着是要说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说不知道吧，否则不晓得周到还有什么问题，她还得编多少故事。
“不知道。”韩美一握着手机回到自己的电脑边坐下，故作随意地说道：“那边的人不太过问别人的私事，所以其实我也没机会说。”
“嗯，很有边界感。”周到见她没有告诉全部信息内容的意思，又说了公私边界问题，倒是也不好再问。
当然，他认为韩美一只是在说事实，而不是在暗戳戳地提醒他别越界，他不认为韩美一有这样的情商和世故。
“我现在通知王工？”韩美一手里拿着耳塞，带着一脸的笑问周到。
“通知吧。”周到也戴上了耳机。
通话后，周到把客户合同的事情和现在要做的事说了一遍，又让韩美一把申请要求说了一遍，然后就要求王工把公司从原则料到生产过程到最终产品、以及销售过程中，但凡能和环保申请沾边的都拎出来。
结果被这个王工当场拍回来：
“我说老板，我们就是废旧电池回收的厂子，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员工都反应多久了，要不是车间主任压下来，环保局、人社局、劳动保障局、消防局都得来开罚单，就这您还敢申请环保？”
“上次小韩来问我新能源补贴的事，我觉得还能操作操作，虽然我们是把几块废电池清理了绑在一起的破烂再利用，但好歹三块旧电池的新储能量也比一块高，包装包装也算是新型储能了，就算报不上，人家来检查也不会出事。”
“但环保这事儿，老板，求您，真不能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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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到听得脸色发青，正想让他闭嘴，余光看到韩美一正快速敲着键盘，看起来是在记王志说的话。
他便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这个王志懂技术懂产品，但不懂政策不懂前沿发展，所以他嘴里的破烂、废物，从另一种视角来看未必不是宝贝。
就像这他这生意，开始的时候谁都没觉得新能源汽车报废电池还能有正经的用处，以为他收回来就是想走灰色地带用到电动自行车上。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不是生意、那是投机。只要有一起重大安全事故发生，就够他这个电池供应商死一百次了。
他是想赚钱，可他不想死啊！
在他把那些按吨卖的“废品”拆包重组后居然卖给了大厂基站和国家储能电站的时候，就都知道这“废物”是个好东西了。
等到他从那些更废的、折包打包都没价值的报废品里回收到锂、钴、镍做成新电池，卖给电动自行车厂的时候，再有同行也想这么做，客户就只信他这个能卖电池给国家电站的企业，觉得他是有国字号背书的大公司，和那些收废品转卖的小公司不同。
所以呀，是废是宝，还得不同的人来看。
周到心里得意着，听到韩美一正在问王工：
“我们收的旧电池是标准报废品是吗？”
“有报废等级吗？是国家规定可回收的还是强制必须要报废的？”
“衰减期是有规定的是吗？是衰减到什么程度，有数字吗？”
“拆包打包这个技术难吗？危险吗？对生产环境有要求吗？”
“重新炼出锂、钴、镍是个什么技术？炼出来后的新电池是我们自己做吗？还是外包给专门的加工厂来做？”
“……”
韩美一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有些问题周到觉得简单得是人都知道，她是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而有的问题连周到都听得流汗，但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有条理的问过，而他们做这一行的，一直都觉得理所当然，从来不问为什么。
包括王志，开始的时候有点儿不耐烦，觉得和一个外行说话太累了。谁知道韩美一没一点儿麻烦到人的自觉，反正她没弄懂的，就一直一直的问下去。
态度极好，一直说：这个我不懂、真是太复杂了、是不是这样？唉呀这个真专业呀，我觉得我懂了一些，您看是不是这样……
王志觉得自己要被她问疯了，觉得现在就是国家技术局的来问他，他都能全部答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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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王工，我觉得我应该懂了。”
“要是还有不懂的，再单独给您打电话啊。”
韩美一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隔着屏幕给了王志一个甜甜的笑。所以其实她是知道她的问题并不是全有价值、也知道是麻烦到了人家的。
但不懂怎么办呢，还得问呀。
“周总，王工说的我得消化一下，对申报环保认证的事，我还没想法。”韩美一摘下耳机，小心地对周到说道。
周到点了下头，对视频那边的王志说：“王工，小韩问的这些，你自己也要整理一下，不能只做事，要学会梳理思路。”
“好，老板，韩助，我出去抽根烟，一会儿再过来？”这么密集的思考，让王志感觉到累。
“我今天没有问题了。”韩美一小声说道。
“嗯。”周到难得见她卸下精英作派后的小女生模样，忍不住笑了，直接对王志说：“
“直接下了吧，我和小韩再商量商量环保申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