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你别乱来啊

“现在时间刚刚好。”周到抬腕看了下时间后，一脸坦然地看着韩美一：“挑完衣服一起吃个晚饭，顺便聊聊明天和GP总裁见面要注意些什么。”
“……好的。”韩美一勉强扯了下嘴角，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对她来说，周到对这次见面很重视，这也正是她和于晶晶筹划这么久想看到的结果。
对周到来说，她既然是他的助理、又是他喜欢的人，在这种重要时刻，请她帮忙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周到离开她办公室后，韩美一捋了捋思路后，知道自己无法继续用职业状态来拉开与周到的距离了。
他的表白明确、甚至有意用那20万当作感情的探路石，就不会再允许她继续装聋作哑。哪怕他们对那20万的定义并不一样，但她又不能扭着他的头告诉他那是她应得的……他已经给了，她还能怎样？
她低头翻看手机，竟找不到一个人来商量这件事。就连曾经拿綦舒予当模板编造出的美国男友，在綦舒予这个真的男友分手后，她也找不到继续编造的参考。
似乎......
她苦笑了一下。
似乎她说谎的本事也并不好，没有案例、没有参考，她就编不出故事来。
*
下班后，周到直接到韩美一办公室等她。
“好了，马上就好。”韩美一的心里有些慌张。
“不着急，你慢慢收拾。”周到温笑着，拎着包在韩美一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明明已经来过很多次、明明这间办公室也是他安排的，此时却像是第一次来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最后对已经收拾好的韩美一说：“这间办公室的光线不错。”
“是啊，李经理安排的。”韩美一看了一眼脚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有换上球鞋。
“绿植也养得好，这盆叫什么？”周到指着窗台角落的一盆孔雀蓝色的草问。
“秋海棠。”韩美一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后又说：“这盆送给周总吧。”
“呵。”周到低头轻笑。
“啊……我说错什么了吗？”韩美一问。难道是太便宜的东西，不该用送字？
“不该用送字。”果然，周到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应该说，拿到你那边去吧。”
“啊……”韩美一愣了一下，眼眼里有些慌张 - -乍听很正常的一句话，其实太亲昵了。
除非她接受他的表白，除非他们是情侣关系。
“走吧。”周到的目光从她脸上轻扫而过后，倏然一笑，率先往外走去。
韩美一暗暗吐了口气后，连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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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再见。”
“再见。”
“韩助也下班了？韩助再见。”
“再见。”
*
走过回廊，穿过公共办公区，还没下班的同事……当然，才刚到下班时间，大部分同事都没下班。
还没下班的同事一一打招呼，这让韩美一感觉很不自在，像是她和周到的关系，被所有人知道了一样、连带着她觉得自己的专业性都被削弱不少。
而其实，她和周到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少现在没有。
*
“周总，我担心周事会猜测我们的关系，这对工作不好。”走出大楼，韩美一终于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我们是什么关系？”周到反问。
韩美一不语。
“我确实想讨你一个态度。”半晌后，周到明确说道。
“谢谢周总对我的看重，但您知道，我有男朋友。”韩美一犹豫再三，还是再次把那个假男朋友搬出来当挡箭牌。
“连过年都不见面的男朋友，叫男朋友吗？”周到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韩美一温声说道：“美一，你还小，大约是不懂，成年人的不联系，其实就是分手。”
“不需要说一声 ‘我们分手吧 ’、也没有个什么分手仪式。嗯？”周到沉眸看着她。
韩美一的眼圈蓦地就红了，她想起了她和綦舒予。
她们……谁都没有说分手，而她们谁都知道结局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但你们新年没有见面，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对于我这样一个生意人来说，一定是看到机会就要抢先抓住。”周到温笑着说道：“因为你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么可能你会回头、也可能有其它追求着趁虚而入，所以我得抢占先机。”
“周总对不起，虽然……”
“没有虽然。”周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不需要答应我，你只需要不拒绝我。”
“对不起周总，我现在心里很乱。”韩美一低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后，轻声说道：“周总，我先回去了。你回去把衣柜拍给我，我在照片上帮你挑吧。”
“好。”周到点头。
“谢谢周总。”韩美一微微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快步往路边跑过去。
“穿着高跟鞋呢，别跑。”周到微微笑笑，在看到韩美一慌张得差点扭到脚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
韩美一当然没有对周到心动，但也真的没办法拒绝他过于坦诚的表白。是有算计、是机会主义者，但那都是因为喜欢啊……所以是可以被原谅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没有喜欢/上他。
而她还不能辞职。
“不管怎么样，得坚持到GP的合同做完，拿到合同款、拿到融资奖励，最好还能拿到上市奖励。”韩美一坐在小区花坛边的石墩墩上，思绪一片复杂。
她甚至想过，或许可以趁着周到喜欢，假装有步骤的接受，然后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顺利的推动合同。
但想想又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要到出卖感情的地步。
又觉得，周到那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和他玩无间道，恐怕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世界上，没有一份工作、一份收入、一种利益，需要她去冒这种险。
“不必啊，不必啊。韩美一你别乱来啊。”韩美一一再的告诫自己。
*
“美一，这是我的衣橱。”
韩美一刚进家门，就收到周到发过来的照片，一排西服、一排便装、一排西裤、一排衬衣、一排T恤……衣柜整整齐齐，像样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