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被邀去周到家里

“她这样想？”于晶晶颇感意外，又觉得幸好，“挺好，说明她认为我们是为了巩固合作，而没有往造假这方面想。”
“还有，周总和你老板见面，千万千万不能透露合同是和你个人签的，如果透露了，合作直接完蛋了。”韩美一强调又强调说道。
“你们周总的英文到什么程度？”于晶晶问。
“日常对话可以，专业术语不会。”韩美一懂于晶晶的意思，担心稍微放下一些，“你老板懂中文吗？”
“……我倒是忘了，他中文很好。”于晶晶想了想后说道：“但他愿意为了业务付出怒力，在见面前我和他再沟通一次，他必须演好这次的戏，否则就不要他见了。”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老板比我老板好应付多了。”韩美一扔了片薯片到嘴里，大嚼两下以示发泄后，对于晶晶说：“你不知道，李晋敏和我说，她去GP办公室看过了、她遇到那个陈经理了，我当时都快晕过去了。”
“还好还好，你没有晕过去，否则就是不打自招了。”于晶晶伸臂抱了抱她，又把酒店的免费薯片多塞了两包给她：“免费的，你不吃就送给你们前台。”
“今天又是什么活动，又免费送小食了？”韩美一当即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不清楚，反正有的送是好事。”于晶晶有些心酸地说道：“美一，你说英镑贵嘛，我们才要在伦敦抢免费菜，怎么回国了还这么寒酸。”
“寒酸是一种习惯。”韩美一笑说道：“我家破产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日子会过得很悲惨，但只过了两天我就习惯了。你晓得吧，我刚回来的时候住的是菜市场的公寓，每天上班穿着球鞋、穿过菜市场，到公路上后骑上共享单车，在离公司一条马路的时候换上高跟鞋，再步行去公司。”
“你能想像，我穿Dior走菜市场、逛地摊，水果按个买。”
说到这里，韩美一哈哈大笑：“店员以为人做行为艺术。”
“……”于晶晶的眼圈发红，“我们年轻，适应能力好。”
“是啊。”韩美一点头：“都说由奢入简难，我看也还好。”
“我一直简着，还没有奢的经验，我好想奢一回啊。”于晶晶哈哈大笑。
“哈哈哈，有机会的，这笔单做完，咱们都能奢一把。”韩美一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
两天后。
于晶晶给了两份投行资料给周到：“这是我老板介绍给我的，这两天我让老板带着我拜访了一下，算是拿到了名片。后面我们走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我会再给他们递资料。”
“和我们公司的情况适配吗？”周到接过资料，边看边问。
“不算特别适配，但我们在选择合作对像的时候，会分三个梯级：保底的小公司、匹配的公司、跳一跳能拿到合作的优质公司。这两家司于第一梯队。但行业匹配度高，所以说跳一跳也是有希望的。”于晶晶解释说道。
“嗯，很有章法。”周到赞许地点了点头，将资料收起来后，问起和于晶晶老板见面的事。
“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于晶晶拿出笔记本，打开后对周到说：“我老板中文能力一般，应该比不上您的英文能力，到时候要麻烦一下Mia做一下翻译。”
“当然，我也会在现场，但我也想让我老板看到，您这边人员的国际化能力嘛，这样会更认可我找客户的眼光是吧。”于晶晶难得露出工作之外的、被专业形像掩盖的新新职场人的小心思来，这在周到看来，特别真实。
“你们这些小姑娘，很会抓机会呀。”周到哈哈笑了一下：“没问题，我通知美一一起过去。”
“谢谢周总。”于晶晶立刻又恢复了职业感、和主场意识，对周到说：“其实老板对我印象好、对我的客户印象好，才会给项目有资源倾斜，这对我们都是好的。”
“当然。”周到点头，越发对她刚才一瞬间的紧张感到真实。
心里想着，这些咨询顾问啊，平时看起来专业又刻板，其实也只是初入职场的新人，在老板面前还是紧张的、想要表现的。只是在客户面前，就硬逼着自己表现出成熟、专业、权威的模样。
其实也蛮不容易的。
他又想起韩美一，觉得韩美一还是比于晶晶真实得多、也可爱得多。
*
“美一，周五和我一起去香格里拉见GP的老板。”下班前，周到来到韩美一的办公室。
“好的，需要准备什么吗？或者我找Crystal确认一下细节？”韩美一问。
“于小姐的意思是，她老板的中文不好，你在现场起到一个翻译的作用。”周到说：“另外呢，你本身也代表我们公司的人才现状，增加他们对公司的信心，从而愿意将更多的注意力和资源放到这个项目上。”
“好的，明白。”韩美一在备忘录里快速记下周到的话。
“嗯……”周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犹豫着。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韩美一抬头看着他，她一个下属，居然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周到，事后想起来的时候，她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
“你说，我那天过去要穿什么衣服？西装吗？”周到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工装。”韩美一的建议脱口而出，在看到周到不自在的样子后，连忙又解释说道：“原本西装是极好的见客服装，只是您刚才和我说，要增加他们对公司信心，得到总部更多的资源，所以我想，是不是我们创始人以一种工程师形象出现，能让他们看到企业当家人务实又懂技术。”
“嗯，想得很细致。”周到点了点头，“你自己要穿什么，我是不担心的。这样，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我家里，帮我挑一挑。”
“啊……去您......家里？”韩美一有点儿被吓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