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周到再约

“好的，我好好理解理解。”韩美一连连点头。
“美一，你难得在国内过新年，怎么也不回家？”李晋敏按熄了手机屏后，突然问了韩美一一个私人问题。
“要回家的，这两天我爸妈要先去祭拜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不在滨市。”韩美一的谎言张口就来：“我是女孩子嘛，两边老人生前都不怎么欢迎我，所以我就不用去了。”
“……老人家重男轻女？”李晋敏不禁意外，毕竟重男轻女的家庭不可能只生一个女儿，还送这个女儿去留学。
“是啊，不过我爸妈不重男轻女，加上开放二胎的时候，我妈的年纪也不能生了，所以我家只有我一个独生女。”韩美一笑说道：“感谢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让我妈免受二胎之苦，也让我家少了个耀祖。”
“还真是。”李晋敏难得见她嘴下毫不留情，忍不住笑了。又在心里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身处职场，家里那本难念的经便不用再念了，所以还是不要把家里的经带到工作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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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裹紧大衣站在路边，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叫的网约车前后脚的到了。
“美一，新年快乐。”李晋敏冲着韩美一挥了挥手。
“新年快乐。”韩美一一直看着李晋敏上车后，她才上车。透过车窗看到李晋敏正一脸沉郁的打电话，想来是和她突然搬家的事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她家里有个需要她供养的耀祖呢？
韩美一猜度了一下，便把这事放下了，想起和妈妈视频的时候说起银行卡的事，回家后便叫了快递，寄了一张银行卡给妈妈。
“妈妈，我寄了一张银行卡给你，你注意收一下。以后的钱我汇到这张卡上。”韩美一给妈妈发消息说明了一下。
“美一，你爸今天起床就收到了一笔钱，不是你汇的呀？”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妈妈发了语音消息过来，声音低低的，应该是背着爸爸发的。
韩美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跨年的时候綦舒予也给她发了红包，当然，她没有收。
所以……还是他吧。
韩美一的眼圈一红，但立刻又把情绪憋了回去，只回妈妈说：“是小綦呀，让爸爸收着吧，我一会儿和他说，这张卡以后不用了，让他下次别汇了。”
“……美一，小綦年前是回来了吧？”妈妈小心地问道。
“回来了，他和我们公司有项目合作，做完项目就回学校了，他现在读博士，项目很忙。”韩美一平静地说道。
关于她和綦舒予的关系……她不想说明、也不想解释。
原来……妈妈说的世事浮沉中，人散了情便也就散了，她不信，她以为爱情能抵万难。现在发现……妈妈是对的。
“世事浮沉，你在浮、我在沉，爱也没有用啊。”韩美一低低地叹了口气后，和妈妈简单说了下搬家的事，让她下次再要过来，提前和她说，她去接。
她当然没说和邻居的矛盾，只说那边房东临时回来过年要收房子，因此还倒赔了她一个月房租，所以她搬家虽急，也还没吃亏。
这让妈妈心疼她许久，但也只是心疼，并没有担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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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韩美一趁煮咖啡的时间在想怎么和綦舒予说。
但想了许久，还是让妈妈通知爸爸把卡消掉，这样綦舒予就汇不过去了。她和他……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
韩美一轻抿一口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的咖啡，苦得她直闭眼睛，一会儿之后，却又从这极苦里，品味出一点点回甘来。
还是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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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周到约韩美一谈办公室文化墙设计的事。
“美一，只当让你提前工作了，但公司里新年要有新气象，这件事开年就要动，所以也算是急的。”周到朗声说道。
“在办公室吗？要不您把方案先发给我，我去办公室现场感受过后，您再这去，这样既有现场感、又不浪费您的时间。”韩美一的反应很迅速，应对也很迅速。
“好，你收我邮件。”周到立刻说道：“那你就先过去。今天外头在飘雪，你多穿一些。不是正式上班，穿衣服保暖就行。”
“好…..的。”韩美一低头一笑，在等周到挂电话的时候，听到他也在笑，当即便挂了电话。
她把他当上级去尊重，他却把她当要追求的人在表达关心，这样的错位，让她等领导先挂电话的礼貌成了周到拉长聊天时长的机会。
当真是……在地位不对等的时候，就算是恋爱，处于低位的那个人还是吃亏。
而在不是恋爱的时候，就更吃亏了。
韩美一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开电脑收周到的邮件。
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对于周到的温柔、周到的叮嘱、周到以工作为名的见面安排，她并不反感。
反而在只有自己的新年里，从他有分寸有节奏的安排里，感受到一点新年该有的温暖和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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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收了文件就去了公司。
还是和上班的时候一样，一身很职业的装扮：脚下是一双小羊皮的尖头短靴、一条深灰色毛呢阔腿裤，上面是一件红色马海毛高领毛衣，外面配一件黑色西服领的theory的系带大衣，然后配了一条Burberry的格纹披肩，让她在一身的沉稳里，透出一股藏不住的青春气息。
她用/用心和职业感，削弱了周到电话里的亲昵感。
她现在是不讨厌他、也觉得刚刚失恋、又遇奇葩邻居，还一个人过着孤单的新年的情况下，他的陪伴让她感觉好了很多。
但对于他的追求……
唉，她还是喜欢綦舒予，这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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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总，你先到了？”韩美一刷指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周到正端着电脑站在墙边，应该是在感受现场效果。
“你在电话里说现场感，我一想，对呀，只有在现场才能体会到是不是适合。”周到一脸笑容地转过身来，把电脑放下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杯奶茶递给她：“我猜到你不肯穿多，喝杯热的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