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还给你

“把偷来的还回去。”
“把俺也去们自己活出来的——”
“留下！”
轰——！
镇北刀斩落！
黑色世界线剧烈震动。
没有断。
反而爆发出一股恐怖力量！
砰！
林昭整个人倒飞出去。
镇北刀——
当场崩断！
“少帅！”
秦烈冲上去接住他。
林昭落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可他根本没看自己的伤。
而是盯着断刀。
跟了他一路的镇北刀。
终于碎了。
……
黑色世界线开始疯狂收缩。
整个万界随之震动。
星辰熄灭。
空间崩裂。
甚至连时间都开始出现混乱。
有人一瞬白头。
有人刚刚倒下。
下一刻又重新站起。
知初声音急促。
“现实根基正在被抽走！”
“最多半个时辰！”
“万界就会彻底消失！”
……
开门人看着这一切。
反而平静下来。
“没用的。”
“现在的万界。”
“本就是建立在最初世界之上。”
“你们拿什么还？”
林昭擦去嘴角鲜血。
“谁说要一次还完？”
开门人一怔。
……
林昭站起来。
“欠了几个纪元。”
“那就慢慢还。”
“什么意思？”
林昭看向空白。
“你能分开两种东西吗？”
“什么？”
“最初世界的规则。”
“和后来万界自己产生的规则。”
空白沉默片刻。
“可以。”
“要多久？”
“如果所有文明配合。”
“很快。”
林昭点头。
“那就分。”
……
季川瞬间明白。
“你想把最初世界的东西剥出去？”
“对。”
“那万界会失去大量规则！”
“失去就自己补。”
林昭看着他。
“第一纪元能建立世界。”
“俺也去们为什么不能？”
……
季川愣住。
林昭已经抬头。
众生之火轰然扩散！
声音传遍所有文明。
“从现在开始。”
“把不属于俺也去们的。”
“还回去！”
“时间规则。”
“空间规则。”
“因果规则。”
“能还多少还多少！”
“缺的——”
“俺也去们自己补！”
……
万界短暂沉默。
随后。
河生第一个回应。
“俺也去们没有过去。”
“所以俺也去们不怕重新开始。”
轰！
河生文明主动释放出一道规则。
紧接着。
第五十三文明。
第一文明。
机械文明。
星兽文明……
越来越多文明加入。
……
空白张开双手。
身体再次化作无边白光。
但这一次。
它没有失去自己。
九百九十九个新生文明的名字。
同时亮起。
像一根根钉子。
把它牢牢固定住。
“俺也去开始了。”
轰——！
白光扫过万界。
所有规则第一次被彻底拆开。
黑色的。
来自最初世界。
金色的。
则是后来文明自己创造出来的。
……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金色规则。
远比想象中多。
语言。
制度。
文字。
情感。
文明之间建立的契约。
甚至那些被无数人共同认可的习惯。
全是后来诞生的。
……
知初突然笑了。
“够。”
林昭看向它。
“什么够？”
“俺也去们自己的东西。”
“比想象中多。”
……
第一道黑色规则被剥离。
飞向黑色世界线。
时间。
轰！
第二道。
空间。
第三道。
基础因果。
一道接一道！
黑色世界线不再收缩。
反而开始重新舒展。
像一个被夺走东西太久的人。
终于拿回属于自己的部分。
……
可与此同时。
万界开始崩塌！
失去旧有基础规则后。
大量星域直接陷入混乱。
“补！”
林昭一声令下。
数万个文明同时释放自己的规则！
旧时间被取走。
就建立新的时间尺度！
旧空间被归还。
就重新定义距离！
旧因果被抽离。
就由众生共同经历。
重新编织因果！
……
这一刻。
没有文明袖手旁观。
因为他们都知道。
现在建立的——
是自己的世界。
……
开门人站在原地。
呆呆看着这一切。
“怎么可能……”
“没有终极权限。”
“没有唯一核心。”
“规则怎么可能稳定？”
初一走到他身旁。
“俺也去以前也觉得。”
“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最优答案。”
“后来发现。”
“不是。”
开门人看向她。
初一平静道：
“很多人一起做的答案。”
“可能不完美。”
“但那是他们自己的。”
……
轰！
最后一道黑色规则。
从文明圣城地底被抽出！
整个圣城瞬间失去支撑。
开始坍塌。
季川抬头。
忽然笑了。
“终于到俺也去们了。”
牧荒看向他。
“什么意思？”
“文明圣城。”
“也是用最初世界的规则建的。”
……
林昭脸色一变。
“所有人撤！”
“不用了。”
季川摇头。
“这里必须有人留下。”
“为什么？”
“最后一条通道。”
季川指向黑色世界线。
“需要有人维持。”
“直到归还完成。”
牧荒突然走到他身边。
“那俺也去留下。”
季川看他。
“你？”
“第一文明的债。”
“俺也去也有份。”
……
林昭皱眉。
“还有别的办法。”
“有。”
季川笑了。
“但没必要。”
他看向正在崩塌的文明圣城。
“俺也去们活得够久了。”
“几个纪元。”
“一直守门。”
“守到最后。”
“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快忘了。”
牧荒也笑了。
“现在门不用守了。”
“俺也去也该歇歇。”
……
林昭没有劝。
只是看着他们。
很久。
抱拳。
季川一怔。
随后。
同样抱拳。
“林昭。”
“剩下的路。”
“你们自己走。”
“好。”
……
所有星门最后一次开启。
文明代表迅速撤离。
秦烈拉着林昭。
“少帅！”
“走！”
林昭最后看了一眼季川和牧荒。
转身踏入星门。
……
轰——！
文明圣城彻底坍塌。
季川与牧荒站在最后的废墟上。
两人身后。
九百九十九座古门的残骸同时亮起。
最后一条属于最初世界的规则。
被送回黑色世界线。
季川抬头。
“牧荒。”
“俺也去突然想起来。”
“什么？”
“俺也去们第一纪元。”
“好像不是为了守门才活着的。”
牧荒笑了。
“俺也去们本来。”
“也只是想好好活着。”
……
白光淹没一切。
文明圣城。
消失。
九百九十九座门。
消失。
终极权限。
也彻底消失。
……
而黑暗之中。
那条最初世界线终于收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它没有攻击万界。
没有复仇。
只是缓缓退去。
走向属于它自己的道路。
……
第五十三文明。
林昭重新落地。
抬头看向天空。
旧星辰已经消失大半。
新的星光。
却正在一颗颗亮起。
秦烈站在旁边。
忽然捂住脑袋。
“嘶……”
林昭看他。
“怎么了？”
秦烈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林昭。
许久。
眼睛一点点红了。
“俺也去想起来了。”
林昭一怔。
秦烈咧开嘴。
声音却有些发颤。
“少帅。”
“这次——”
“俺也去真想起来了。”
……
远处。
秦红缨猛地停下脚步。
顾行舟。
苏星河。
越来越多人抬起头。
那些被最后一刀斩断的记忆。
正在重新回来。
因为第五十三文明已经不再依附林昭。
所以——
他们终于可以凭自己的选择。
重新记住他。
……
可林昭还没来得及说话。
知初突然出现在天空。
“林昭。”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知初抬手。
一幅星图展开。
万界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无数刚刚诞生、彼此独立的新世界。
而其中。
有一个世界正在迅速崩塌。
林昭看见那个位置。
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那是——
他最初出生的地方。
北境。
林家。
大乾。
全部在那里。
知初看着他。
“归还旧规则以后。”
“那个世界撑不住了。”
林昭握住只剩半截的镇北刀。
没有半点犹豫。
“回家。”
“最后一仗——”
“俺也去们回北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