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斩断轮回

（即将完结）
“椅子砸了。”
“接下来。”
“该把这个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了。”
林昭话音刚落。
轰——！
亿万条世界线同时冲向现实！
文明圣城上空。
天空像碎裂的镜子。
每一块碎片里，都是不同的世界。
有大乾依旧存在。
有镇渊盟从未出现。
有九宫统治天下。
甚至还有林昭早已死在刑场上的世界！
……
“少帅！”
秦烈一枪砸碎扑来的虚影。
可下一瞬。
又一个秦烈从裂缝中杀出！
两个秦烈同时举枪。
招式。
力量。
甚至习惯——
完全一样！
砰！
两枪碰撞。
秦烈被震退数步。
“娘的！”
“打自己这么难？”
另一边。
秦红缨面前也出现了三个自己。
顾行舟更是被无数不同人生包围。
整个文明圣城。
彻底乱了！
……
知初声音传遍圣城。
“不能继续打！”
“世界线无穷无尽！”
“打掉一个。”
“还会出现更多！”
季川脸色苍白。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有人坐在那个位置。”
“没有终极权限。”
“所有可能都会争夺现实！”
林昭猛地回头。
“又来了。”
季川一怔。
“什么？”
“还是那套。”
“出了问题。”
“就找个人替所有人做决定。”
林昭指向漫天世界线。
“俺也去不信。”
“除了选一个是真的。”
“就没有第二条路。”
……
空白忽然出现在林昭身旁。
“有。”
所有人看向它。
“什么办法？”
空白抬起手。
一条世界线落入掌心。
“这些可能之所以冲出来。”
“不是因为想毁灭现实。”
“而是因为——”
“它们不想消失。”
林昭眼神一动。
“继续。”
“以前。”
“终极权限每确定一种现实。”
“其他可能都会被抹掉。”
“所以它们只能争。”
空白看向林昭。
“如果不需要消失。”
“就不用争了。”
……
季川猛地抬头。
“你想分开它们？”
“对。”
“做不到！”
“为什么？”
“世界只有一个现实！”
空白却看向他。
“谁规定的？”
季川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
林昭笑了。
“这句话。”
“俺也去喜欢。”
他已经明白空白的意思。
不选唯一。
也不让所有世界重叠。
而是——
让每一种可能，都有属于自己的去处！
……
“怎么做？”
林昭问。
空白指向已经崩碎的九百九十九座古门。
“门。”
“门都碎了。”
“碎的是锁。”
空白摇头。
“路还在。”
……
林昭猛地看向黑暗深处。
果然！
古门消失以后。
那九百九十九条通道并没有消失。
它们依旧连接着无数未知空间。
“把世界线送进去？”
“不是送。”
空白纠正。
“让它们自己选。”
……
又是选择。
林昭终于笑了。
从北境。
到九宫。
再到文明圣城。
一路走到最后。
答案其实从来没变。
“那就干。”
……
林昭一步踏上圣城最高处。
镇北刀举起。
“所有文明！”
声音通过众生火线，瞬间传遍万界。
“别再攻击那些世界！”
“给它们让路！”
有人不解。
“让去哪？”
林昭指向九百九十九条通道。
“它们自己的路！”
……
轰！
第五十三文明第一个响应。
秦烈收枪。
秦红缨后退。
顾行舟下令让出通道。
紧接着。
河生文明。
第一文明。
越来越多文明停止攻击。
那些疯狂冲击现实的世界线。
竟真的慢了下来。
……
第一条世界线。
来到岔口。
停顿片刻。
随后——
自己进入其中一条通道！
嗡！
一道全新的世界亮起。
没有覆盖现实。
也没有消失。
它只是去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
“成功了！”
知初眼睛骤亮。
第二条！
第三条！
越来越多世界线开始分流。
九百九十九条通道不断延伸。
一条变两条。
两条变四条！
像一棵疯狂生长的大树。
枝叶无穷！
……
季川呆呆看着这一幕。
“原来……”
“门根本不是用来关的。”
地下老人走到他身旁。
“是路。”
他看着那些延伸出去的世界。
忽然笑了。
“第一纪元留下的那句话。”
“俺也去们守了这么多年。”
“居然一直理解反了。”
门非囚笼。
门为归途。
……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危机解除时。
知初突然脸色大变。
“林昭！”
“还有一条没有走！”
林昭猛地回头。
亿万世界线都开始分流。
唯独最中央。
一条黑色世界线。
纹丝不动。
它没有进入任何通道。
反而——
死死连接着现在的现实！
……
空白看见它。
身体第一次剧烈颤抖。
“这是……”
林昭看向它。
“什么？”
空白声音发紧。
“最初的世界线。”
……
开门人忽然笑了。
他的身体已经崩碎大半。
却像早就知道这一幕。
“你们终于看见它了。”
林昭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其他可能都可以走。”
“只有它不能。”
“为什么？”
开门人看向那条黑线。
“因为你们现在这个世界。”
“就是从它身上——”
“偷来的。”
……
整个圣城骤然安静。
林昭死死盯着他。
“说清楚。”
开门人笑了。
“第一纪元为了创造一个可以稳定存在的现实。”
“斩掉了最初世界。”
“把它的规则、时间、因果。”
“全部拿来。”
“造出了你们现在的万界。”
……
季川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所以俺也去才制造空白。”
开门人看向他。
“让它堵住这里。”
“让所有人忘掉真相。”
“一个纪元。”
“又一个纪元。”
“只要没人打开最后的门。”
“这个偷来的世界。”
“就能一直存在。”
……
黑色世界线突然震动！
轰！
文明圣城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万界星辰。
同时暗淡！
【现实根基开始崩解！】
【当前世界正在归还原始规则！】
知初脸色彻底白了。
“如果继续下去……”
“会怎样？”
“俺也去们这个世界。”
“会消失。”
……
秦烈提枪走到林昭身边。
“能打吗？”
知初摇头。
“那是现实本身。”
“打不了。”
秦烈看向林昭。
“少帅。”
“咋办？”
林昭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那条黑色世界线。
许久。
他突然问空白：
“偷来的东西。”
“是不是该还？”
空白点头。
“是。”
“可全还了。”
“俺也去们就没了。”
“对。”
林昭笑了。
“那就只还不属于俺也去们的。”
……
所有人一怔。
林昭提起镇北刀。
一步步走向那条黑线。
“规则是它的。”
“时间是它的。”
“因果也是它的。”
“那俺也去们自己这些年。”
“活出来的东西呢？”
知初猛地抬头。
……
林昭刀锋指向黑线。
“秦烈为什么跟俺也去造反。”
“赵苍为什么炸寒石关。”
“河生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字。”
“亿万众生为什么走到今天。”
“这些——”
“不是第一纪元偷来的。”
……
众生之火。
再次燃起！
这一次。
不是力量。
而是无数文明真正活过的痕迹！
林昭双手握刀。
开门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想干什么？！”
林昭看着黑色世界线。
一字一句。
“把偷来的还回去。”
“把俺也去们自己活出来的——”
“留下！”
轰！
镇北刀。
悍然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