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再守门

轰——！
第一扇古门。
彻底炸碎！
没有灰雾。
没有怪物。
门后的无数可能，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进文明圣城！
刹那间。
整个圣城变了。
秦烈身旁突然出现另一个自己。
那个秦烈身穿龙袍，手持长枪，身后百万大军跪地高呼。
“陛下！”
秦烈瞪大眼睛。
“俺也去还能当皇帝？”
另一个秦烈咧嘴。
“当然。”
“跟俺也去走。”
“天下都是你的。”
秦烈抬手就是一枪。
砰！
龙袍秦烈直接被抽飞。
“滚！”
“俺也去看见奏折就头疼！”
……
另一边。
秦红缨面前。
出现了一个从未经历战争的自己。
没有伤。
没有刀。
只是普通女子。
顾行舟面前。
则出现了一座没有死人、没有战争的城。
每个人都看见了——
自己曾经可能拥有的人生。
季川脸色骤变。
“不能碰！”
“这些可能一旦被承认。”
“现实会被替换！”
……
轰！
第二扇门炸裂！
第三扇！
第四扇！
越来越多的可能冲入现实。
文明圣城开始重叠。
一座城。
十座城。
百座城！
无数历史彼此覆盖。
……
门内。
林昭也不好受。
总锁链上的反震一次比一次强。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镇北刀已经布满裂纹。
空白站在身旁。
“继续斩。”
“你会死。”
林昭擦掉嘴角鲜血。
“你刚学会担心人？”
“俺也去只是在陈述结果。”
“那就少说废话。”
林昭再次举刀。
轰！
又是一刀！
……
空白突然问：
“门全部毁掉。”
“那些可能怎么办？”
“让它们回到该去的地方。”
“哪里？”
“俺也去不知道。”
空白愣住。
“你不知道？”
“对。”
林昭看向它。
“但俺也去知道。”
“强行把无数可能堵在这里。”
“肯定不对。”
……
空白沉默。
这一次。
它没有继续问。
而是走到林昭身旁。
伸出手。
抓住总锁链。
“俺也去帮你。”
林昭看它。
“想清楚。”
“想清楚了。”
空白第一次回答得很快。
“以前俺也去堵门。”
“后来俺也去删东西。”
“再后来学你们。”
“俺也去一直在做别人留下来的事。”
它看着那条横跨黑暗的锁链。
“这一次。”
“俺也去想自己选。”
林昭笑了。
“那就一起。”
……
轰！
白光爆发！
空白的力量沿着锁链疯狂蔓延。
一百扇！
三百扇！
五百扇！
古门接连崩碎！
……
文明圣城彻底乱了。
数万个文明同时面对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有人想留下。
有人想替换现实。
甚至有文明主动冲向那些可能世界。
“那边没有战争！”
“俺也去们为什么不能过去？！”
“俺也去们的世界已经毁了一半！”
“让俺也去们换！”
……
季川怒吼：
“不能换！”
“凭什么？！”
一个文明代表死死盯着他。
“俺也去们的世界死了几十亿人！”
“门后那个世界。”
“他们全活着！”
“你凭什么不让俺也去选？！”
季川僵住。
他突然发现。
自己回答不了。
……
这时。
牧荒走到他身旁。
“几个纪元了。”
“俺也去们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
季川看他。
“什么？”
“替别人决定。”
牧荒苦笑。
“俺也去们说这个门不能开。”
“那个选择不能做。”
“说到底。”
“和初一有什么区别？”
季川沉默。
……
就在此时。
第一文明的初一走了过来。
她看着漫天可能。
忽然说道：
“有区别。”
“哪里不同？”
“以前的俺也去。”
“会替他们选最优答案。”
初一抬头。
“现在俺也去觉得。”
“可以告诉他们代价。”
“然后。”
“让他们自己选。”
……
季川眼神微动。
下一刻。
他像终于做出了决定。
猛地抬手！
轰！
文明圣城所有席位同时亮起。
“所有文明听令！”
声音传遍万界。
“不要攻击那些可能！”
“也不要盲目进入！”
“记住一件事。”
“选择另一条路。”
“意味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同样会失去！”
……
整个圣城。
逐渐安静。
那些准备冲入其他可能的人。
停下了。
一个失去儿子的老人。
看见门后。
儿子正在向他招手。
他哭了。
一步步走过去。
却在最后停下。
因为他身后。
还有孙女。
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
老人看了很久。
最终。
转身。
抱住孙女。
“俺也去不去了。”
门后的儿子。
渐渐消失。
……
越来越多人开始选择。
有人留下。
也有人真的走向另一种人生。
没人阻止。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
与此同时。
门内。
林昭和空白已经斩到最后。
九百九十八座门。
全部破碎！
只剩最后一座。
第一文明之门。
也是最初的门。
……
林昭举刀。
却停住了。
空白看向他。
“为什么不斩？”
林昭盯着门上。
那里刻着一行极古老的文字。
之前被尘埃覆盖。
现在终于显露出来。
门非囚笼。
门为归途。
……
林昭瞳孔微缩。
“归途？”
空白也第一次露出疑惑。
下一刻。
最后一座门——
自己打开了。
没有黑暗。
没有无数可能。
门后。
只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
站着一个人。
……
林昭握刀的手。
猛地收紧。
那个人没有脸。
没有名字。
身上却同时存在着无数文明的气息。
季川。
牧荒。
初一。
九宫。
甚至——
空白。
都能在他身上找到痕迹。
……
男人缓缓抬头。
“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林昭盯着他。
“你是谁？”
“名字早就忘了。”
男人笑了笑。
“不过第一文明。”
“曾经叫俺也去——”
“开门人。”
……
空白突然僵住。
它死死盯着男人。
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是你……”
林昭看向它。
“认识？”
空白声音发颤。
“俺也去想起来了。”
“什么？”
“不是俺也去自己去堵门的。”
“是他。”
“把俺也去做出来。”
“塞在门口。”
……
林昭眼神彻底冷了。
几个纪元。
无数文明毁灭。
空白一次次删除自己。
九百九十九座门反复开启。
所有灾难的源头——
终于出现。
男人却依旧平静。
“林昭。”
“你一路走到这里。”
“应该已经明白。”
“世界需要有人做选择。”
林昭握紧镇北刀。
“所以？”
男人看着他。
“杀了俺也去。”
“坐到这里。”
“从今以后。”
“由你决定——”
“万界该走哪条路。”
……
林昭沉默两息。
忽然笑了。
镇北刀缓缓抬起。
“俺也去从满门抄斩那天。”
“一路杀到这里。”
“最烦的。”
“就是你们这种人。”
男人眼神微变。
林昭一步踏过最后那扇门。
刀锋直指开门人。
“凭什么——”
“总得有个人坐在上面。”
“替所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