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41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清娆呼吸一滞，心跳加快，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相柳：" 腰下沉，别绷着。"
　　相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相柳：" 跟着我的力道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沉下腰，顺着他的力道侧身、转步，可她的心思全乱成一团，脚下不知怎的一绊，整个人失了重心往前扑去。
　　相柳被她带得身形一晃，两人齐齐摔在草地上。
　　清娆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一抬头，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银色的发丝散落在草间，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霜，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一寸寸地乱掉。
　　下一秒，他缓缓抬颌，唇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很轻，很慢，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呼吸却乱得不像话，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温度。
　　清娆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他的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克制到了极点，又像是再也克制不住，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不是耳朵听见的声响，是神识相互牵引的震颤，两股节奏交叠、缠绕，同频共震。
　　辰荣清娆："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
　　那感觉太轻，太短，仿若梦里的一个涟漪，清娆正要细细捕捉，相柳却忽然松开了她。
　　他别过脸去，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似乎在拼命平复着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嗓音带着点压抑的沙哑：
　　相柳：" 还不起来？要在这过夜吗？"
　　清娆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开两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相柳起身拍了拍衣上的草屑，没有看她，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相柳：" 今天就到这里"
　　他说完转身离开，挺拔孤峭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清娆独自站在漫野青草之间，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她抬手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他留下的温度。
　　可刚刚神识相契的那阵心跳共振又该作何解释？
　　是一时心神恍惚生出的错觉，还是冥冥之中，她与他当真有这般宿命般的牵连？
　　她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回走，顺手拿起腰间挂的水囊喝了一口，是昨天剩的半壶雪髓灵液，入喉的瞬间，周身紧绷的疲惫当即消散大半。
　　清娆垂眸看着手里的水囊，低声自语：
　　辰荣清娆：" 说来也怪，我本是神族，神妖灵力本当相互排斥，可我饮这灵液已有数月，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倒觉得经脉一日比一日舒畅通透？"
　　毛球：" 因为十年前主人救你，是用了自己的一条命替你续命，你的血脉之中早已浸染了妖力根骨。"
　　清娆闻声抬头，只见毛球正栖在枝头，她愕然一惊：
　　辰荣清娆：" 毛球？你竟会说话？"
　　毛球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毛球：" 我什么时候不会说话了？只是以前你听不懂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