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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弄清楚了,他关了龙头,从毛巾架上扯下毛巾,相互抹干对方身上的水珠。

林文龙再次把她像扛开边的猪肉一样,将她从洗澡间扛到了卧室,放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席梦思上。

巧巧觉得今天她又找到了那份被深爱的感觉,在他上了-床之后,把头埋进了他那宽大的怀里,象只猫儿一样的畏在他身边,甜甜地说:“亲爱的,今天我好幸福。”

林文龙也轻轻地说:“我也一样,我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真的感谢你。”

巧巧轻声说:“我不但要分享你的幸福,也希望能分担你的忧愁,你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为什么不愿让自己最心爱的人知道呢?我多么为你担心呀!”

林文龙微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在今天上午,马江南的亲属及马姓上百人来市公安局闹事,我被他们围困在办公室内两个多小时,没有一个民警来帮我解围,老百姓限我们在一个月内必须破案。我被迫答应给他们4万元,并写下了保证书。”

巧巧听了笑着说:“过去是领导要求你们什么时候必须破案,现在是老百姓要求你们什么时候必须破案了,这是一种什么征兆?是政府脱离人民,还是人民的觉醒或者其他原因呢?

这马姓是不是7月份在太平路上被杀死的那个马江南的家属?听说马江南是黑帮头子,这里面公安机关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掌握吗?”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林文龙也深感惊讶,自己从来还没有想到过这是人民政府和老百姓的关系问题,作家的思想就是敏锐的多,于是也愿意和她探讨。

林文龙说:“正是南区那个黑帮头子马江南的亲属来闹事。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现象,我总感到法律十分的软弱。他们几乎天天来吵,先是到区里,现在已到市场里来了,我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现在这种执法环境,当这个公安局长也太累了,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巧巧说:“你身在其位,就知道了它的艰难。可是没有得到这个位职的人,却想尽了一切办法来争夺这个位置。

这人也真是怪,要是让我来当这个公安局长,我想我也是难以招架的。现在要干好什么事都很难。光你急也没有用,关键是你的手下要买力才行。

与马江南同时死亡的还有一个人,对方也来吵吗,这里面总该有些线索,你们的人也真差劲呢。”

林文龙说:“如今这个年代,能扎扎实实干点事的还有几个人,就拿刑侦支队的那帮弟兄们来说,除了少部分人有事业心外,大部分人都是算盘珠子,推一下动一下,不撤我们台的就算是好同志了。

这个案子起初有点线索是黑吃黑。后来就什么情况也摸不上来了。还好,只有马家一方来闹,如果赵宝山的亲属还来一伙,那我公安局就真的要被抬了去了。”

巧巧说:“你们的工作效率那么低,民警的工作作风那么差,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林文龙说:“现在哪个部门不是这个状况,上级有一个双向选择,竞争上岗的政策,但谁下岗,谁不下岗不好操作,虽有停岗学习三个月的规定,都是党的干部,我们谁也不好把谁怎么样的。”

巧巧说:“是倒也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在当官做老爷,混日子。”

林文龙说:“我虽然看不惯,但我才来四五个月,也不好树敌太多,现在做好好先生的人很多,人际关系太复杂了,就算我是局长,右用人权,处分权,并不在我的手上,其实我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她说:“你讲的情况属实,现在我们整个国家机关都是这样,一方面喊机构改革,人事制度改革,喊了这么多年了,连改革的影子也看不见。

实行了公务员制度,只见人增多了,工资涨起来了,就是不见事情办好了。现在又搞什么三讲教育,能真正解决什么问题呢?我们文化局二百多号人,一年到头也没做一件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工资不多不少,还在领。”

林文龙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加强自我教育,不讲学习,不讲政治,不讲正气,恐怕共*党的政权不用多长时间,自己就垮下去了。至于改革现行衙门作风,等猴年马月再说去了。”

巧巧说:“你们市安公局也太差劲了,整个领导班子的水平都太低,民警是一盘散沙,希望在你的手上能够得到一点点改变。现在老城的情况是暴风雨的前夜呀。

从领导这个源头已经烂下来了,社会颓废,政治腐败,官场黑暗,官商勾结,警匪勾结,经济发展无序混乱,呈现出来的是比过去从来没有过的遭糕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