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狩猎麈兽

　　天还没亮，白川就起来了。

　　狩猎队的成员们在广场上集合，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磨矛，有的在检查绳索，有的在低声说话。晨雾还未散尽，空气里透着雪季前凉意，看到白川走过来，都抬头打招呼。

　　“少族长！”

　　“白川哥！”

　　白川点点头，走到人群前面。

　　这次狩猎队分了三个小队，留一个小队在附近捕猎，另外两个小队都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猎大型猎物。雪季快到了，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第一场雪就会落下，必须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储存足够多的食物。

　　“都到齐了？”白川问。

　　旁边的人数了数，说：“还差白力和白壮。”

　　话音刚落，两个人影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来了来了！”白力喊着，手里拎着两根新削的木矛。

　　白壮跟在他后面，肩上扛着一捆绳索。

　　白川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人到齐了，白川开始分配任务。

　　“今天分三队。”他说，“一队留在附近，每天猎中小型猎物，够部落里雌性和崽子们吃就行。”

　　一个叫白灰的兽人举手：“我来带这队。”

　　白川点头：“行。不过今天你们要多猎一些中型猎物，晚点我阿父有安排。”

　　“剩下的两队，跟我去远一点的地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次要去山谷深处，来回得两三天。那边有个湖，是方圆几里唯一的水源，这个时节肯定有猎物。”

　　众人的眼睛亮了。水源意味着猎物，猎物意味着有肉，肉意味着雪季不用饿肚子。

　　“都听我指挥。”白川说，“出发。”

　　众人化身为狼，消失在晨光里。

　　白川带着他的小队走了一天一夜。

　　他们穿过密林，翻过山脊，几乎没有停歇，只在午夜时找了一处背风处休息了两个时辰，一路上，逮住什么猎物都直接生吃了，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到达了那片湖。

　　湖不大，但水很清，一眼就能看见湖底游动的小鱼。周围是开阔的平地，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下有一条窄窄的峡谷，谷口不大，可以将猎物赶至此处，堵上谷口，就是天然的围猎场，这是白川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发现的，所以这次，他直接带了两个小队过来了。

　　白川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着湖边。

　　果然，有猎物。

　　一群麈兽正在湖边饮水。

　　麈兽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鹿科动物，比地球上的驼鹿还要大两三倍。一头成年麈兽，肩高近三米，体重超过一千斤。它们长着巨大的角，枝枝叉叉的，像一棵移动的树。

　　现在湖边至少有十几头。

　　五六头公的，七八头母的，还有几头小的。它们在湖边走来走去，低头喝水，啃食水草，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白川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把兽群分布，风向等都记在心里，然后悄悄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