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晨的礼物

　　安宁又盛了一碗，转身递给白川。白川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看安宁，认认真真地说：“真好喝。”

　　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粥吃着肉，没人说话，但山洞里的气氛暖得像春天。

　　吃完饭，泽跑出去找部落里的小崽子们玩了，阿父靠在兽皮上闭目养神。安宁站起来收拾碗筷，白川也跟着帮忙，把用过的石碗石筷摞在一起搬到洞口的水盆边。

　　“白川。”阿父忽然在身后叫了一声。

　　白川回过头。阿父靠在兽皮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你家里……族长和你阿父，对安宁他们留下来，有没有说什么？”

　　白川想了想，说：“他们都觉得安宁很好。让你们安心住下。”

　　阿父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呢？”

　　白川愣了一下。“我？”

　　阿父盯着他，目光很直接，“来的时候，你说想让安宁成为你的伴侣。现在呢？”

　　站在水盆边的安宁手一滑，碗差点掉进水槽里。他赶紧抓住，耳朵却已经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川几乎没有停顿，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只要安宁愿意，这个雪季前我们就结侣。”

　　安宁手里那只碗终于没抓住，“咣当”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了一手的水。他不敢看白川，也不敢看阿父，低着头假装捞碗，脸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石头。

　　阿父看着白川，那目光里最后一点审视也化开了，换成了一种踏实的、放心的满意。他慢慢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把安宁交给你了。”

　　白川没再说什么，只是郑重地颔首。安宁低着头，那股热意从耳朵尖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红透了。他偷偷侧过脸瞟了一眼——白川正站在水盆边，低着眉，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的弧度。安宁收回眼神，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父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意，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