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巨齿虎的踪迹

　　第二天，白雪缓缓睁开眼，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安宁正守在火堆旁，用枯枝拨弄着余烬，听见动静，立刻凑上前，声音压得极轻：“阿父，你醒了？”白雪艰难地点头，唇色虽仍泛青，但眼神已不再涣散。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竟有了些力气。安宁心头一松，忙端来温热的汤，是昨天熬的野菜蘑菇汤，加了点白川留下的盐，咸香中透着山野的清冽，白雪喝了半碗，汤水滑入喉咙，身子也暖和了起来，渐渐有了说话的力气。白川和安宁决定再休息两天，等白雪情况再好一点再赶路。

　　“我去找巨齿虎。”白川对安宁说，“附近有它的踪迹。猎到了，肉可以在路上吃。”

　　安宁皱眉想说“太危险了”，但想起白川的武力值，又把话咽了回去，“早点回来，路上你一个人要小心哦。”

　　白川点头。

　　白川走后，安宁带着泽在山洞附近找吃的。野菜、野果、蘑菇——能吃的都摘了。泽化作兽型在地上嗅来嗅去，居然在一丛灌木后面发现了一个咕咕兽的窝，里面有七八个蛋，每一个都有拳头大，白花花的，还温热着。

　　“吼~~吼~~！”泽兴奋得吼了两声。

　　安宁跑过来蹲下，小心翼翼地把蛋一个一个地捡出来，放在兽皮袋里。七个，够他们四个人吃一顿好的了。他想起白川说过，咕咕兽的蛋比肉还补，阿父吃了能快些好。

　　傍晚的时候，白川回来了。他肩上扛着三只咕咕兽，手里拎着两只白绒兽，往地上一扔，“够吃两天的。”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几天你们乖乖呆在山洞，不要离开山洞太远。吃的肉食，我会带回来。”

　　安宁笑了。“好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你先歇着，我来做饭。”

　　他在洞口架起大石锅，把咕咕兽剁成块，加上野菜和蘑菇，炖了一大锅汤。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山洞都是。泽蹲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喉结一上一下地动。

　　安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粗糙的盐粒。那是白川随身携带的，前天安宁说“如果有盐，汤会更好喝”，白川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了这个布包。

　　“是这个吗？你拿着用。”白川说。

　　安宁捏了一撮盐，撒进锅里。盐不多，但足够提鲜了。他又把咕咕兽的脂肪切下来，熬成油，用那油炒了一大盆咕咕兽蛋。蛋液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迅速蓬起来，金黄金黄的，香气四溢。

　　吃饭时，泽捧着一碗蛋，吃得头都不抬。“哥哥！好吃！太好吃了！”

　　安宁也盛了一碗汤，递给白川。白川接过来，喝了一口，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嗯，好喝。”他说。

　　安宁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很鲜，野菜的清香和肉的浓香混在一起，加上盐，味道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喝着汤，看着火堆，忽然觉得这个破山洞也没那么冷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川每天早出晚归，追踪巨齿虎。每次回来，都带着猎物——咕咕兽、白绒兽，足够他们吃的。安宁负责做饭、照顾阿父、带着泽捡柴火。虽然是在野外，但安宁觉得，这是他穿越以来过得最踏实的几天。

　　这天，白川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下午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他的手里拖着一头巨大的老虎——比普通的巨齿虎大一圈，浑身棕黄色的毛，獠牙有半尺长，像两把弯刀。

　　安宁正在煮野菜汤，看到那具尸体，手里的木勺差点掉了。

　　“白川……你猎到它啦？”他问。

　　白川点头，把巨齿虎的尸体拖到洞口外面，留下老虎的巨齿作为历练的信物，然后开始剥皮、割肉。他的动作很利落，一刀下去，皮肉分离，骨节咔咔响。安宁蹲在旁边看，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佩服。

　　“受伤了吗？”安宁问。

　　白川摇头：“没有。”

　　安宁不信，绕到他身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新伤。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人家是银狼兽人，猎一头巨齿虎算什么？

　　白川把虎肉切成大块，放在旁边干净的兽皮上。“虎肉耐放，可以吃四五天。明天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吧。虎皮等会儿我去处理一下，带回部落，雪季可以给阿父和泽做两件保暖的兽皮衣。”说着白川转过身拥住安宁，手指撩开安宁额头的碎发，“安宁，等回到部落，我给你猎绵绵兽，它的皮毛柔软洁白，很适合你雪季穿。”安宁红着脸抱住白川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好的，白川，都听你的。对了，到银狼部落还有几天呀？”安宁问。

　　“兽型全速赶路的话七天就可以到了，但是阿父受伤不能颠簸的太厉害，我预计十天赶回部落。”白川回答。

　　“那我今天把这些虎肉都做成肉干吧，这样后面一路上可以专心赶路了。”安宁说

　　“好，我帮你一起。”白川说

　　泽跑过来，看着那一堆红彤彤的肉，咽了咽口水。“哥哥，老虎肉好吃吗？”

　　安宁想了想，说：“应该比咕咕兽有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