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雨季学堂
雨季来临,银狼兽人们难得的迎来了悠闲时光,每天约上三五好友,打打牌,煮煮姜茶,很是惬意。
就在这时,安宁提出要在雨季办个学堂。他把这个想法跟书情说了,书情一听就愣了,“学堂?做什么的?”
安宁解释说:“教认字,认字就是把以前在兽皮上写写画画的标记,统一记成一种文字的形式,以后雪落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就可以记录下来,传给后世,我们雪落城就有自己的文字了;算数就是数数、加减。学会了算数,以后分粮食、记账目,自己就能算清楚,不用求人,而且以后在其他部落交易东西,也不会被骗。”
书情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事得跟白冽商量。”说着就拉着安宁回了自己的石屋。
白冽听完安宁的想法,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教得过来吗”
安宁说“我先教幼崽,幼崽是雪落城以后的希望,让所有的幼崽都来听课,成年的兽人随他们自便,愿意来的,可以旁听。”白冽没再多问,让书情去安排石洞。
书情挑了个最大的石洞,在部落中心靠西的位置,以前是堆放兽皮和干草的库房,清理出来之后,地面铺了干草,靠墙摆了几排石凳,中间整齐的排放着一组一组的单人石桌石凳,一个幼崽一张石桌,一个石凳,最前面竖着一块打磨平整的石板,安宁可以用木炭在上面写字。消息传出去之后,报名的不止小崽子。白诚第一个跑来问能不能带他阿父一起来,他阿父也想学。安宁说行。白驰和白宏也说他们阿父想学安宁说想学的都可以来。到了开学那天,石洞里挤满了人,小崽子们坐在前面,成年兽人坐在靠石壁的石凳上,坐不下的站在旁边,连白冽都来了,靠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和一支炭笔,书情说他听了一整个上午都没挪过脚。
安宁站在石洞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截木炭,旁边是一叠他亲手编的课本,用柔软的兽皮裁成巴掌大的小册子,上面用木炭工工整整地写着字、画着图。他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发下去,小崽子们双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有的把书拿倒了,有的指着封面上画的狼头问这是什么。安宁说这是银狼,咱们雪落城的标志。
小崽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安宁阿父,什么是标志?”
“就是其他兽人一看到这个图案,就知道是我们雪落城的东西。”安宁说,“还有,以后在这里,要叫我安宁老师。”
“好~~,安宁老师~~嗷呜!!”幼崽们齐齐回答,中间还掺着岁岁的嗷呜声~~
由于,制作兽皮课本费时费力,安宁只准备了十几份,所以是三个小幼崽拼一套课本,成年兽人也是两三个拼一套看。看到这个课本,安宁又想着雨季过去要把造纸和印刷弄出来。
第一堂课教的是数字。安宁在石板上写了从一到十,十个数字,每一个都写得大大的,笔画粗重,确保坐在最后面的人也能看清。他转过身,指着“一”说这个念一,又指着“二”说这个念二,声音不大,但石洞里安静极了,连成年兽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小崽子们跟着念,一,二,三,四,五,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念得快,有的念得慢,后来,成年兽人也一起跟着念,安宁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的学校里。
岁岁趴在安宁脚边,仰着头看他写字,也跟着嗷呜嗷呜地叫,小崽子们笑成一团,安宁蹲下来把岁岁的嘴轻轻合上,说你别捣乱,岁岁委屈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却还盯着石板上的数字,“阿父,我会念的~~”岁岁用精神力跟安宁说。
“阿父知道,岁岁最棒啦,你心里默念就好,不喊出来可以吗?”安宁安抚道,摸了摸岁岁毛茸茸的耳朵。
教完了数字,安宁又开始教简单的加减法。他在石板上画了五个圆圈,又在旁边画了三个,问总共有几个。白诚第一个举手,说有八个。安宁问他怎么算的,白诚举着手指头数了一遍,说是八个。安宁笑了,点了点头,又在石板上写了“5+3=8”,说这是算式的写法。白诚盯着那个等号看了半天,说这个两条杠是什么意思。安宁说是等于的意思,是左边和右边一样多,你看,左边5+3是8,右边也是8,所以中间这两条杠是等于的意思。白诚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假懂了。
成年兽人中,白力坐得最靠前,手里捏着兽皮,眉头拧成疙瘩,安宁写一个他念一个,念完还用炭笔在兽皮上比划,笔画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认真。白壮坐在他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你这个“十”写歪了,白力说你的“十”才歪。两个人比划了半天,安宁走过来看了一眼,说白力的笔画顺序错了,要先写横再写竖,白壮的笔画顺序对,但字形不够端正。白力被说中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白壮得意地翘了翘嘴角,但安宁接着说他这个“三”的中间一横太长了,白壮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傍晚下课的时候,书情站在石洞门口,看着那些抱着课本往外走的小崽子们,忽然转头对安宁说,他小的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学堂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认不全部落里的记号,兽世的部落记号,都是祭祀口口相传下来的,记号并不统一,有些很能认。安宁说现在学也不晚,书情摇了摇头,说老了,记不住了,但书情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坐在石洞最后一排角落里,面前摊着课本,跟着小崽子们一起念,一,二,三,四,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白天教课,晚上安宁也没闲着。课本只编了十几套,远远不够。他打算至少每户一套,让小崽子们在家也能翻看。他坐在石桌边,就着油灯微弱的火苗,一笔一划地抄写。木炭削得尖尖的,在兽皮上走得又慢又稳。白川坐在他旁边,帮着安宁一起抄写,他手里也捏着一截木炭,面前摊着一张兽皮,照着安宁抄好的样子描,他的字不如安宁的好看,笔画粗重,结构松散,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岁岁趴在炕沿上,尾巴垂下来,在安宁脚边一甩一甩的。他盯着白川写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炕上跳下来,凑到白川脚边,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桌子上,在兽皮空白处划了一道。白川皱眉低头看着那道抓痕,又看了看岁岁,岁岁把爪子缩回去,歪着头,一脸无辜。安宁从灶台边走过来,看到那道抓痕,笑了,说“岁岁也要学写字?”
“阿父,阿父,这几个字岁岁会写!”说着,指了指几个简单的数字。
“岁岁太棒啦,等你化形,阿父每天都教你写字好吗?”安宁诱哄道。
“好哦,好哦,我要快点化形~~”
这天,雨下得比前几天都大。石洞外面雨声哗哗的,里面倒是安静,安宁正在石板上写一个“雨”字,一笔一划,写得极慢。他指着那个字念雨,又指着洞外的雨幕说这就是雨。小崽子们齐声跟着念,雨,雨,雨。白诚举手问为什么雨字里面是四个点,安宁说那四点代表雨滴。白诚又问为什么雨滴是四个不是五个,安宁想了想,说四个点写起来好看。安宁内心“我这解释还行吧,好难啊,我也不知道雨字为什么是四个点点啊!啊!对称吧。。。是美观,嗯,所以就是好看!”白诚“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