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最后一面

  白川认真的看着她,说:“没有。”

  白川认真的看着她,说:“没有。”

  银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就知道。你只喜欢那个安宁。这就是我恨他的原因。”

  白川说:“银月,你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兽人家庭,罪无可恕。”

  银月摇头:“我不寻求任何兽人的原谅,我不后悔做过的事情。只是可惜,今生不能得到你。”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有来世,好好做人。”

  银月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白川哥哥,你终于对我说了一句温柔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你走吧。帮我跟安宁说一声,我恨他。但我也羡慕他。”

  白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银月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了很久,哭了很久。

  老祭祀再去看银月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他躺在石床上,穿着干净的亚麻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个小陶罐空了,放在床边。他的手边放着一朵小花,是他在墙角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

  老祭祀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已经凉了,但嘴角还翘着,像是在笑。

  “月儿,”他轻声说,“你去找你父亲吧。他在那边等你。阿父很快就来。”

  他站在床边,哭了很久。白冽他们都来了,站在门口,都没有进来。

  老祭祀走出来,对白冽说:“族长,我想把他葬在部落后面的山坡上。那里能看到整个部落。”

  白冽点头:“好。”

  老祭祀又说:“他的墓碑上,可以不写他的罪,只写‘银月之墓’吗?”

  白冽点头:“好。”

  老祭祀走了。他的背影佝偻着,一步一步地走远。安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很酸。

  “阿川,”他说,“银月其实很可怜。”

  白川说:“可怜,但不可原谅。”

  安宁沉默了。是啊,可怜不可原谅。他受了那么多苦,但他也让很多人受了苦。那些被猛犸象部落侵略的部落,那些被抢走的幼崽和雌性,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兽人——他们的苦,谁来还?

  银月死了,猛犸象族长得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便宜她了。”白冽说:“身死罪消。”

  猛犸象族长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谈判赔偿的事。

  石屋里,几个部落的族长围坐在一起,黑熊族长率先开口说“赔不赔偿先放一边,我主要保证我们部落的幼崽和雌性能平安回部落。”;长耳兔部落损失最惨重——粮食被抢光,田地里的作物被踩踏殆尽,全族差点没撑过雪季。他胆小,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要赔偿粮食;仓鼠部落藏得深,损失不大,但他对猛犸部落的仇恨不比其他两位少。仓鼠部落世代以采集和种植为生,从不招惹是非,猛犸兽人路过时顺手抢走了他们积攒了几年的粮种,要回粮种是必然的。

  “白冽族长,猛犸象族长在哪儿?把他带过来吧。”黑熊族长说。

  蒙昊被带了进来。他的毒还没完全解,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双手被兽筋绑着,站在那里依然像一座山。他的目光从几位族长脸上扫过,在黑熊族长脸上停了一下。黑熊族长猛地站起来,被他旁边的人按了回去。蒙昊垂下眼睛,等着白冽开口。

  白冽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才开口:“蒙昊族长,你被银月下了毒,又被控制了心神。这件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但你手下的猛犸兽人侵略了那么多个部落,抢了那么多东西,杀了那么多人——这些事,你不能推给银月一个人扛。”蒙昊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声音沙哑但清楚。“我知道。那些事虽然不是我自愿做的,但确实是我的人做的。你们要怎么处置,我都认。”

  白冽看了其他几位族长一眼,黑熊族长哼了一声,长耳兔族长把脸扭向一边。白冽把目光转回蒙昊身上,先把主要赔偿银狼部落的事说清楚。银狼部落是这次战胜的主力,陷阱、火攻、城墙、箭矢,每一样都付出了代价。白冽说“你们猛犸象部落的军队在银狼部落的领地上烧杀抢掠,虽然没得逞,但造成的损失不能不算。银狼部落要求赔偿粮食一千袋、兽皮五百张、矿石一百袋,另外每年向银狼部落补偿两百袋粮食,连续五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