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探望

　　老祭祀站起来，看着他，眼里满是悲哀。“月儿，阿父老了。阿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但阿父不能帮你报仇，因为这一切仇恨的源头阿父没有把你教好啊。都是阿父的错。”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阿父会再来看你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银月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白冽他们听了老祭祀的转述，沉默了很长时间。书情先开口：“猛犸象族长的毒没有解药，只有三年可活了。”

　　白冽点头：“三年。够了。我们要在这三年里，跟他谈好条件，确保猛犸象部落不会再来侵犯。”

　　安宁想了想，说：“父亲，能不能先唤醒他的神智？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条件都谈不了。”

　　白冽看向老祭祀。老祭祀说：“我可以试试。但需要几天时间。”

　　白冽点头：“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月，老祭祀每天去石屋里给猛犸象族长灌药、施针、按摩。他用的药都是他自己配的，有内服的，有外敷的，还有熏蒸的。他把草药熬成汤，一口一口地灌进猛犸象族长的嘴里。他把草药放在石盆里烧，让烟雾熏着猛犸象族长的身体。

　　猛犸象族长的变化很慢。前几天，他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几天，他的手指能动了。又过了几天，他的眼珠能灵活转动了。后来，他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了，能坐起来了。

　　老祭祀累得瘦了一圈，但看到猛犸象族长一天天好转，他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一个月后的一天，老祭祀从石屋里出来，对白冽说：“他醒了。神智基本恢复了，可以跟你们说话了。”

　　白冽、白川、安宁、书情，几个人一起走进石屋。猛犸象族长坐在床上，靠着墙，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再空洞了。他看着走进来的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白冽身上。

　　“你是银狼部落的族长？”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白冽点头：“我是白冽。”

　　猛犸象族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被控制了。那些侵略别的部落的事，不是我自愿的。是那个祭祀，他给我下了毒，控制了我的心智。”

　　白冽说：“我们知道。祭祀是银狼部落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了。”

　　猛犸象族长的眼神闪了一下。“银狼部落的人？难怪他那么恨你们。”

　　安宁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盘算着。猛犸象族长看起来不是那种阴狠的兽人，他的眼神坦荡，说话直接，不像是在撒谎。

　　白冽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猛犸象族长活动了一下手臂，说：“还是没力气，但比之前好多了。那个老祭祀说，我的毒解不了，最多还能活三年？”

　　白冽点头：“是。”

　　猛犸象族长的脸色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三年够了。够我安排好身后事了。”

　　白冽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打算？”

　　猛犸象族长想了想，说：“我希望你把被俘的猛犸象兽人放回去。我会给他们带我的信物，让我儿子继承族长之位。我保证，猛犸象部落不会再次发动战争。”

　　白冽问：“你们侵略别的部落，抢了那么多资源，杀了那么多人，就一句话就算了？”

　　猛犸象族长低下头。“我知道。那些事虽然不是我自愿的，但毕竟是我做的。我愿意赔偿。猛犸象部落有的是物资，粮食、兽皮、矿石——你们要什么，尽管开口。”

　　白冽看向安宁。安宁点了点头。

　　白冽又问：“还有一件事。那个祭祀，你打算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