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破营 俘虏
白川他们带着俘虏回到银狼部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阳光照在城墙上,青灰色的石头泛着淡淡的光,远远看去,一派祥和,但部落上下的气氛并不轻松。早在计划成功时,白川就派人回部落报信了,包括银月的事情。此时,白川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脚步有些沉重。
俘虏们被押进部落,银狼兽人们围上来,有的愤怒地挥着拳头,有的往俘虏身上吐口水,有几个重伤的家属哭着喊着要报仇。白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说:“这些俘虏怎么处置,等商量好了再说。现在,先把他们关起来。”
猛犸象族长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石屋里。那石屋本来是库房,里面堆着一些粮食和兽皮,现在被清空了,只剩下一张石床和一个石盆。猛犸象族长被抬进去,放在石床上。他身上的毒还没解,浑身瘫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眼睛是睁着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白冽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对守卫说:“看好他。不准任何人靠近。”
守卫点头:“是。”
银月也被单独关押了。他还在昏睡,被放在另一间石屋里。那石屋更小,只有一张石床,连窗户都没有。书情用兽皮给他盖了盖,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其余两百多个俘虏,被关在部落北边的一个天然山坳里。那个山坳四面环山,只有两个出口,易守难攻。白冽派了二十个银狼兽人把守两个出口,又派人轮流巡逻。俘虏们中毒程度不同,有的还能勉强走路,有的瘫在地上动不了。白烈带人给他们送了水和食物,但每个人的量都很少。
“饿不死就行。”白冽说,“等商量好了再说。”
安宁跟着白川,先去看猛犸象族长。石屋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他们来了,让开了路。安宁推开门走进去,白川跟在后面。石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几缕光。猛犸象族长躺在石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珠转动缓慢,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安宁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猛犸象族长的眼珠转向他,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安宁又问:“你们彻底失败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猛犸象族长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定住了,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安宁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剪断了线,瘫在那里,等着腐烂。
“阿川,”安宁站起来,低声说,“他好像不对劲。”
白川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伸手在猛犸象族长眼前晃了晃,猛犸象族长的眼珠跟着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他像是没有自主意识。”白川说。
安宁想起银月的不对劲,以及,他从小就跟着他阿父学习草药知识,心里一沉,银月不会给猛犸象族长下了药,还控制了他的神智吧?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下本能,没有思想。真的有那种药吗?
“走吧。”安宁说,“去看看银月。”
银月还在昏睡。安宁站在他的石屋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影子晃来晃去。银月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兽皮,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侧着,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安宁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银月比几年前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他的手露在兽皮外面,手指细得像鸡爪,指甲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安宁忽然觉得心里很复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银月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精致的兽皮衣裙,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那时候他是部落里最漂亮的雌性,所有人都喜欢他,所有人都让着他。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凋零得不成样子。
“他什么时候能醒?”安宁问身后的书情。
书情说:“不知道。他中毒比猛犸象族长浅,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