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想跟沐小姐谈一笔长期合作

当天傍晚，民宿二楼。
江书远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陈思思敲门进来，靠在门框上。
“有人来了。”
“谁？”
“不认识，穿得挺正式，说是代表岛上的管理方，想跟你聊聊。”
江书远擦了一把头发，扔下毛巾，下了楼。
民宿一楼的小厅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看见江书远下来，他微微欠了一下身。
“江先生，我姓陆，是沐小姐身边的人。”
苏清寒从隔壁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没出声。
陆姓男人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没打开，目光平静地看着江书远。
“沐小姐听说您到了天海岛，也知道您想谈合作的事情。她让我来转达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
“合作可以谈，但她想先了解，您能给天海岛带来什么。”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中间。
“这是沐小姐的原话：让江先生把他的方案列清楚，不用急，想好了再来见我。如果方案里有让我心动的东西，天海岛的门，可以为他开一次。”
纸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清秀，末尾没有署名。
江书远拿起那张纸，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陈思思的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到江书远脸上，又移到门口那个姓陆的男人身上。
江书远把纸放回桌面，抬头看着陆姓男人。
“替我回一句话。”
“您说。”
“方案我会准备。但我想当面跟沐小姐谈，不是递材料，是坐下来，面对面。”
陆姓男人的表情没变，点了下头。
“我会如实转达。”
陆姓男人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回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身干净，跟岛上其他灰扑扑的东西格格不入。
“沐小姐说，既然江先生想当面谈，那就今晚，车备好了，请三位上车。”
江书远看了苏清寒一眼。
苏清寒把公文包拎起来，拍了拍侧面，意思是东西都带着。
陈思思从隔壁房间出来，换了件深色外套。
越野车沿着山路往上开，路面从碎石变成了柏油，越往高处走，路况越好。
车停在那栋白色建筑前。
近了看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白，外墙用的是天然石材，米白带灰的纹路，干净但不刺眼。
陆姓男人把三个人领进一楼，穿过前厅，进了一间餐厅。
桌上已经布好了菜，沐歌坐在主位上。
她没有站起来迎接。
“坐吧，饭先吃，事后面聊。”
江书远拉开椅子坐下来的瞬间，沐歌的心声就传过来了。
【比照片上高。眼神比我想的沉。这种人二十几岁能做到今天这步，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江书远的注意力分了一半在沐歌的心声上，另一半落在桌面上那盆椰子鸡汤里。
“沐小姐的待客之道，比码头的第一印象好多了。”
沐歌夹了一只虾放进碟子里，头没抬：“码头是给外人看的。”
苏清寒和陈思思同时停了筷子，然后各自继续吃。
饭吃了二十分钟，没人聊正事。
沐歌问了几句行程安排和住宿条件，语气随意。
菜撤了，茶上来。
江书远放下茶杯，没等沐歌开口，自己先切了进去。
“我这次来，想跟沐小姐谈一笔长期合作。”
沐歌的手指搭在杯沿上，示意他继续。
“明澈投资正在锦都推进三个实体项目，锦西产业园、南城商业综合体、还有一个在报批阶段的物流枢纽。三个项目加起来，基础建材年需求量在三十万吨以上，稀土和锂矿的后续加工环节，年采购额保守估计在两个亿。”
“天海岛的矿石品类和储量，我看过公开数据。如果沐小姐愿意合作，价格方面我们可以给到长期锁定的溢价，比周德才那边的建材合作翻几倍不止。”
沐歌听完，没有马上回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听说你之前跟木森岛的云芳谈过合作？”
江书远的表情没变。
“是接触过，但没有谈妥。”
“为什么？”
“这其中的原因，不太方便说。”
沐歌看着他。
【不肯说。不是没理由，是理由涉及私人。云芳那女人的性子我了解，八成是公私不分搞砸的。他能忍着不说对方的坏话，要么是有教养，要么是留着当筹码。哪一种都不亏。】
她没追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不问了。聊价格吧。”
她报了一个数。
苏清寒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
这个价格比她预期的高了接近百分之十五。
“沐小姐，”
苏清寒开口了，“稀土精矿的国际基准价上个月刚调过，您报的这个数，高出市价一成半。如果是首批试单溢价我们能理解，但长期合同按这个价走，成本结构撑不住。”
沐歌看了苏清寒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苏总做功课很细。”
“行情是公开的，不算功课。”
沐歌靠进椅背里：“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苏清寒翻开本子，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基准价上浮百分之五，年供应量不低于二十万吨，账期月结四十五天。这个框架下，我们可以签三年长约，每年按市场指数联动调价。”
沐歌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百分之五太低了。但她给的框架合理，长约、联动调价、量大。如果真能稳定走三年，比我现在零散出货强得多。压到百分之八，我能接受。】
江书远把这句心声听了个清楚。
他没出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
果然，沐歌开口了：“百分之八。低于这个数，我没必要为了一个新客户动我的库存调度。”
苏清寒看了江书远一眼。
江书远放下茶杯，点了下头。
“百分之八，可以。”
苏清寒合上本子。
沐歌的眼神松了半度，靠着椅背，手臂搁在扶手上。
“还有一件事。”
她看着江书远，语气变了。
“我跟云芳不对付。具体原因你不用知道，但我的规矩很简单，跟我做生意的人，不能同时跟她有任何往来。不只是商业上的，任何。”
这句话说得直接，不留回旋的余地。
江书远没犹豫。
“我跟云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飘，语速没变。不是场面话。这人要么是真的跟云芳撕干净了，要么就是撒谎的天赋比做生意还强。】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条款让你的人跟老陆对接，一周内把合同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