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沈雨晴拉着江书远进了三家店，试了五套衣服，每一套出来都要在镜子前转一圈，问他好不好看。
江书远的回答都是好看之类的，三个梯度走完，沈雨晴踢了他小腿一脚。
“你能不能认真点！”
“第三套，那件灰蓝色的大衣。”
沈雨晴愣了一下：“你居然记得颜色？”
“试衣间门口站了好久，不记得才奇怪。”
她没再踢他了，嘴角翘着，拎了三个袋子往下一家店走。
买完衣服，两个人去了电影院。
选了一部悬疑片，沈雨晴全程抓着江书远的手臂，紧张的时候指甲掐进他袖子里。江书远看了她一眼，没抽手。
电影散场出来。
沈雨晴拎着袋子，正跟江书远讨论剧情里凶手的动机，笑着说话的侧脸被光照得很亮。
珠宝店门口。
云芳站在柜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条项链，正让柜员包装。
她的余光扫到了扶梯的方向。
先看到的是江书远。
然后是他身边那个女人，年轻、干净、笑起来毫无防备，手里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挽着江书远的胳膊。
云芳把项链放回柜台上。
她的目光在沈雨晴脸上停了，嘴角的笑没变。
【原来长这样。】
【挺好看的。可惜了。】
【如果她不在的话，】
她收回视线，重新拿起那条项链，语气温和地对柜员说：“帮我包起来吧。”
周一早上。
江书远把车停在明澈写字楼正门，沈雨晴拉开车门下去，帆布包挎上肩，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雨晴满意地点了下头，转身进了旋转门。
江书远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才挂上挡，绕到地库入口，上了十八楼。
沈明珠已经在办公室了，桌上摊了一叠文件，右手边放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A4大小，纸质厚实，封面印着一行法文和一个圆形徽标。
江书远推门进来，目光先扫了一圈桌面，落在那本册子上。
“这什么？”
沈明珠把手里的笔搁下来，拿起那本册子，翻开，推到他面前。
“今晚锦都半岛酒店有一场拍卖会，主办方是老牌拍卖行，前天他们给我发了邀请函，附了拍品图录。”
她用指尖点了点册子的第一页。
“珠宝、腕表、几幅画，还有两件古董瓷器。规模不算大，但东西不差。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江书远翻了两页，目光在拍品照片上逐一扫过。
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是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后翻。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手指停了。
一条项链。
粉钻，起拍价三百八十万。
照片拍得很专业，灯光打下来，粉钻的颜色介于浅玫瑰和桃粉之间，通透，干净。
江书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很具体，沈雨晴穿那件灰蓝色大衣，头发披着，锁骨上方挂一条粉钻项链。
合适。
“今晚几点？”
沈明珠挑了下眉：“七点半入场。”
“去。”
江书远把册子合上，搁回桌面，掏出手机给沈雨晴发消息。
“晚上有事，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回家，别太晚。”
“什么事？”
“陪沈明珠去一个拍卖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
“知道了。”
没有表情包。
江书远又补了一条：“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这次回复快了。
“哦。”
一个字，但后面跟了一个小兔子的贴纸。
江书远把手机揣回口袋。
沈明珠在对面看着他发完消息，双臂交叠，下巴往手背上一搁。
“汇报完了？”
“你管这叫汇报？”
“不汇报你敢跟别的女人出去？”
江书远没理她，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了起来。
晚上，锦都半岛酒店，宴会厅。
入口处铺了深红色的长毯，两侧立着拍卖行的展示牌，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核验邀请函。
江书远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沈明珠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长裙，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七八成。
位置在第三排靠过道，沈明珠坐下来，翻开桌上的号牌册，确认了两个人的竞拍编号。
前面几件拍品陆续上台，怀表、油画、瓷器，竞价的人不少，气氛热，但江书远一次都没举牌。
沈明珠侧头看他：“一件都不要？”
“等。”
第七件。
灯光聚到台上的展示柜里，粉钻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比图录里的照片更亮。
拍卖师报了起拍价：“三百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有请……”
江书远举牌。
“三百八十万，三排12号。”
后排立刻有人跟上：“四百万。”
江书远没回头，直接举牌。
“四百二十万。”
后排又举了：“四百五十万。”
这次江书远停了一下，后排那个竞价者的心声传过来了，
【这条项链我盯了三个月了，送给徐小姐的生日礼物，五百万以内我都能吃下来。超过五百万……再说。】
江书远的手指在号牌边缘点了一下。
“五百一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拍。
后排那个声音没有立刻跟上。
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五百一十万，一次，”
“五百二十万！”后排终于喊出来了，声音比之前高了半个调。
江书远连头都没偏：“六百万。”
从四百五十万直接跳到六百万，一次性加了一百五十万。
后排的竞价者沉默了。
他脑子里的心声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疯了吧？一条项链六百万？这人钱多烧的？】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来的时候，声音清脆。
“六百万，成交。恭喜三排12号。”
沈明珠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江书远把号牌放回桌面的动作，表情复杂。
“六百万买一条项链，你以前在白金汉端盘子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
“别提了。”
“提怎么了？我就想感慨一下贫富差距的变迁速度，这条项链是给你媳妇的吧。”
“嗯。”
“六百万，就为了她戴着好看。”
“挣钱不给她花，给谁花。”
沈明珠翻了个白眼。
“恋爱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