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木森岛岛主，亲自登门

江书远挂了电话，走到卧室门口，沈雨晴正举着两件外套左看右看，听到动静转过头。
“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沈雨晴把两件外套都扔到床上。
“桂花糕呢？”
“回来路上给你带。”
沈雨晴把一件白色卫衣套上了。
“去吧，桂花糕要刚出锅的那种，凉了不好吃。”
江书远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出门。
苏氏集团总部，会客室。
江书远进来的时候，苏清寒已经在了，坐在长桌靠门一侧，面前放了一杯没怎么动的茶。
会客室的另一头，坐着一个女人。
第一眼的印象，艳。
不是那种精心修饰出来的艳，是骨子里带的，五官轮廓深，眉尾上挑，嘴唇的弧度天然带笑，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西装，耳朵上坠了一颗黑珍珠，没有其他首饰。
江书远走进来的瞬间，她的目光就迎了上来。
不是打量，是确认。
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描摹过很多遍这张脸，今天终于对上了真人。
“江先生。”
她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云芳。久仰。”
江书远跟她握了一下，手掌干燥，力道适中，握完就收。
“云小姐。”
他在苏清寒对面坐下，目光不避不让地看着云芳，“说实话，我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能让你专程从木森岛跑一趟。”
云芳没有马上回答，她重新坐下来，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
“江先生太谦虚了。”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了半圈。
“前段时间，陈氏集团在京城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京城那边的朋友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用了四个字，干净利落。”
她的目光落在江书远脸上。
“后来苏氏集团的内部清洗，苏长鸣那条线被切断，整个锦都的商业格局重新洗了一遍牌。再后来，钱森从京城跑到锦都，亲自坐镇，给一个年轻人站台，这在京城圈子里传了很久，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钱森挪窝。”
她说完这些，笑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好奇心重。听得多了，就想亲眼看看。”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分着一半在别处。
从云芳开口到现在，她脑子里跑过的心声，他一个字没落。
【比照片上年轻，气质比传言里还沉。难怪钱森肯押宝，这种人天生就是做局的料……不过急不得，先看看他的态度。】
没有恶意。
没有算计。
甚至没有那种试探性的小心思。
云芳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好奇和欣赏这两个词。
江书远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半圈。
“云小姐消息很灵通，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有一半是被别人夸大了。”
“哪一半？”
“哪一半夸大了我自己也不确定，但至少，钱森来锦都，不全是因为我。”
云芳笑出了声。
“江先生，你这张嘴比传言里更有意思。”
她往前探了一点身子，语气变了，从闲聊切进了正题的频道。
“我今天来，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桌面中间。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
“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木森岛虽然偏，但朋友到了门口，我不会让人空手回去。”
江书远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云小姐这话说得大方。不过，你能在木森岛替我做主？”
他这句话问得不急不缓，像是随口一提。
但分量不轻。
木森岛的水有多深，在座三个人都清楚。能替别人做主的人，只有一种，岛上说了算的那个。
云芳的笑容没变，“江先生，你觉得我像是替别人跑腿的吗？”
苏清寒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从云芳身上移到江书远身上，又移回来。
江书远点了下头。
“失敬。”
两个字，算是确认了云芳的身份。
木森岛岛主，亲自登门。
云芳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木森岛有三座矿，两条航线，深水港吞吐量在整个东南海域排前五。原材料方面，稀土、锂矿石、铜精矿，储量都不小。我一个人消化不完，也没必要全部自己消化。”
她看着江书远的眼睛。
“我查过你手里的产业布局，明澈投资正在往实体方向延伸。如果你需要上游原材料的稳定供应，木森岛可以给你一个别人拿不到的价格。”
江书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等。
等云芳脑子里真正的盘算跑出来。
【他要是答应，木森岛的出货渠道就打通了大陆这一端。锦都是桥头堡，钱森的关系网是保险绳。这笔买卖，我不亏……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值得长期合作。能在半年里翻盘两次的人，将来的天花板不会低。趁现在交情还没建立，先占个位置。】
清清楚楚。
不是来算计他的，是来投资他的。
江书远把茶杯放回桌面。
“可以。”
云芳的眼睛亮了一瞬。
“合作的具体条款，让清寒这边跟你的人对接。价格、账期、物流方案，一项一项谈。”
江书远站起来，伸出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做事的规矩只有一条：桌面上来。”
云芳握住他的手。
“巧了。我也是。”
两个人松手。
云芳没有坐回去。
她站在桌边，手指在那份文件夹上敲了两下，眼睛亮着。
“既然方向定了，不如今天就把框架条款拟出来？我这边带了法务，半小时就能出初稿。”
江书远把口袋里那张黑色名片的位置微调了一下，语气没变：“改天。”
云芳的手指停在文件夹上。
“合作的事我认，但不急在这一顿茶的功夫，矿石品类、年供应量、到港价、账期结算方式，这些东西拍脑袋定不了。清寒这边需要时间做尽调，我也得看完木森岛的审计报告再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