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宋诗语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张楠被噎了一下，但怒气没退，反而更猛了。
“江书远，你别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能随便编排人！诗语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人什么鬼！你懂什么？你一个做生意的，懂感情吗？”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江书远胸口。
林若溪的椅子直接推了出去，整个人站起来，脸上的怒意比刚才训话时浓了不止一倍。
“张楠，你疯了？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这是晨星娱乐的老板，整个公司，包括你张楠的合约、你的资源、你接的每一部戏，全是从这个人手里批出去的。你现在手指头戳到他胸口上，跟他吼？”
林若溪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活腻了吧？”
张楠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头慢慢缩了回去。
林若溪没给他缓的机会，声音又压低了半度：“李庆然，你知道吧？”
张楠的表情变了。
李庆然，晨星签过的另一个男艺人，比张楠早半年进公司，当时风头比张楠还盛。
后来因为在公开场合顶撞了江书远一句，只一句，第二天所有通告全撤，资源清零，合约期内剩下的两年，一个镜头都没接到过。
现在人在哪，圈子里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张楠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书远，又看了一眼林若溪，嘴唇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行了，一个恋爱脑，跟他计较什么。”
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林若溪跟上来，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她的办公室，门带上了。
张楠和宋诗语被晾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宋诗语的手心在裙子上蹭了两下，她的掌心出了汗，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始终是那副温温软软的浅笑。
张楠却已经完全慌了，整个人往椅子里一坐，双手捂着脸，半天没吱声。
林若溪的办公室里，江书远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没主动开口。
林若溪给他倒了杯美式推过来，自己端着杯子在对面坐下，眉心还拧着，刚才那一通火没完全消。
“张楠这个人，什么情况，你给我讲讲。”
林若溪的表情松了一点，进入了她最擅长的领域。
“苗子是真不错，签进来的时候就是个素人，什么背景都没有。第一部戏扔进去试水，谁都没当回事，结果爆了。播放量破了平台纪录，他的角色直接出圈，路人盘拉满。”
她顿了一拍。
“第二部戏换了个赛道，古装悬疑，难度比第一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翻车，又爆了。热度比第一部还高，豆瓣开分八点二。从一个纯新人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满打满算，一年。”
江书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林若溪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语气从欣赏切成了无奈。
“但就是个恋爱脑。”
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像是一提起这事就头疼。
“演技有，灵气有，观众缘也有，所有硬件条件全拉满了，偏偏在感情上跟个傻子似的。宋诗语勾勾手指头，他就颠颠地跟过去了。公司安排的通告推了，剧本不看了，健身房不去了，整天围着那个女人转。”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层薄薄的恨铁不成钢。
“他要是能收心，把这股劲头放在事业上，大火，不是问题。顶流的路给他铺好了，就差他自己走上去。”
江书远放下杯子：“宋诗语呢？”
林若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从无奈变成了嫌弃。
“演技尴尬，拍了三部戏，每一部的表现都在及格线以下。表情管理全靠脸撑，情绪递进基本为零，哭戏假到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翻白眼。”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长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这是她唯一的优势，但这行光靠脸，撑不过两年。”
“更要命的是，她不勤快。不磨戏，不练表情，不去上表演课。别的新人一有空就在排练室里泡着，她呢？不是在逛街就是在拍自拍。我让她的经纪人带她去上台词课，排了三次，她去了一次，迟到了四十分钟。”
林若溪看着江书远，眼神里写满了定论，“废柴一个。”
江书远没否认，也没评价。
他的手指忽然换了个话题，“最近是不是有个恋综挺火的？”
林若溪愣了一拍：“你说《心动的信号》第五季？上个月刚开播，数据确实炸了，每期热搜不断。怎么了？”
“把张楠和宋诗语打包送过去。”
林若溪的手停了。
她看着江书远的表情，确认了一下他不是在开玩笑。
“江总，你没搞错吧？”
她把杯子搁到桌上，身子前倾了半寸。
“我现在要做的事是把这两个人分开。张楠被宋诗语拖着往下坠，我想的是怎么把他从这段关系里摘出来，重新聚焦事业，你现在让我把他俩绑一块儿送到恋综上去？那不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盖章认证了？”
“恋综的逻辑就是嗑CP，镜头会无限放大两个人的互动。张楠本来就是恋爱脑，到了那个环境里只会陷得更深。这不是拆，这是焊死了！”
“林总。”
江书远打断了她。
声音不重，但林若溪的话停住了。
“宋诗语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这句话落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但分量很足。
林若溪的嘴微微张开，没来得及接。
江书远站起来，手插进口袋，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街景。
“你想想她今天在会议室里的表现。张楠跳起来跟你对着干的时候，她说了几句话？”
林若溪回忆了一下，表情变了。
“……一句都没说。”
“张楠在替她出头，她全程坐在旁边当观众。”江书远转过身，“甚至我进去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是调整坐姿。”
林若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恋综不是谈恋爱，是做节目，镜头一架，灯一打，身边出现更优质的男嘉宾，你觉得宋诗语会死心塌地跟张楠绑定？”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要真是恋爱脑，今天在会议室里，就不会是那副嘴脸了。”
林若溪靠在椅背里，仔细想了一下，她的眼睛慢慢亮了。
“你的意思是……让张楠自己看清楚。”
江书远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