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得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两个人正说着，卧室门开了。
孙雅穿着家居服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见崔云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云鹏来了？吃早饭没？”
“阿姨，吃了吃了。”崔云鹏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杯。
孙雅把牛奶递给江书远，在旁边坐下来，目光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
“昨晚没回来？”
“嗯，去找雨晴了。”
孙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远，你跟雨晴的婚事，也该正式操办起来了。你这一趟京城去了一个多月，丽芳阿姨打了好几次电话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婚期早就定了，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在锦都，正好陪她去挑婚纱、看场地，该准备的都会准备好。”
孙雅的眉头松开了。
她看着江书远，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
“雨晴是个好姑娘。你在外面做多大的生意我管不了，但家里的事，别让她等太久。”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江书远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先看了眼消息列表。
钱森的回复排在最上面，昨晚临睡前他发了条消息过去，问京城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钱森的消息是凌晨四点回的。
“我家往东两条街，有个小区叫棠樾府，去年刚交的房，里面有几套独栋还没出手，我上午直接帮你定一套，你看面积有没有要求？”
江书远打了几个字过去：“三百平以上，带院子。装修不用太花哨，能住就行。”
钱森秒回：“行，今天就办。钥匙快递给你还是我替你收着？”
“快递吧。”
“得嘞。”
江书远把手机扔回床头，起来洗漱。
出了卧室，孙雅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妈，我中午不回来吃。”
“忙什么？”
“先送雨晴去学校，然后去公司看看。”
孙雅应了一声，又说：“书远，京城那边的房子你别忘了。你跟雨晴结了婚，总不能一直住锦都，两边都得有个窝。”
“正办着呢。”
孙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八点二十，车停在锦都大学南门。
“今天最后一门？”江书远问。
“嗯！金融衍生品定价，考完这门，我就彻底毕业了。”沈雨晴把那摞纸翻了翻，嘴里嘟囔着什么公式，眼睛没抬。
“本来想今天带你去看婚纱。”
沈雨晴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今天不行……偏偏赶上考试。”
“不急。”
“等我考完！这是我研究生阶段最后一门课了，考完我就是自由人。到时候婚纱、场地、请柬，全部安排上。”
江书远看着她那副又较真又期待的样子，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沈同学，加油。”
沈雨晴的耳根红了一截，把他的手拍开，抱着资料推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隔着车窗敲了两下玻璃。
江书远摇下窗。
“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跟思琪她们约了庆祝。”
“行。”
“但是，明天你是我的。一整天。”
“一整天。”
沈雨晴满意地转身跑了，书包带子在肩上晃，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阳光打在她背上，整个人亮堂堂的。
江书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发动了车。
送走沈雨晴，日程表空了。
江书远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想了想，把车开去了晨星娱乐。
一个多月没过来，该看看情况。
车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他刷卡上了十二楼。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站起来刚要打招呼，被他一个手势按了回去。
他不喜欢兴师动众。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开着半扇，里面传出来林若溪的声音，不是平时开会那种不温不火的调子，带着明显的火气。
“张楠，宋诗语，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上周路透照是怎么回事？手牵手逛商场，被粉丝拍了发到超话上，热搜现在还挂着，你们是嫌公司最近不够热闹？”
江书远脚步放轻，走到会议室门口，靠在墙边没进去。
里面坐着三个人，林若溪在主位，对面两张椅子上，一男一女。
男的叫张楠，公司新签的男艺人，长相不错，演技一般，粉丝数据还行。
女的叫宋诗语，比张楠晚签两个月，走甜系路线，最近刚拿了一个网剧的女三号。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不服。
张楠先开口了：“林总，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没有任何一条说不许员工之间谈恋爱。我们只是正常恋爱，凭什么要被叫过来训话？”
宋诗语跟着点头，胳膊环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
林若溪的手指点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半度：“我说的不是你们能不能谈。我说的是，你们的运营期还没过，粉丝画像百分之七十是女性，恋爱消息一曝光，数据直接掉了两成。你们不心疼，公司心疼。”
“那是粉丝不理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张楠的脖子梗着，“恋爱自由总听过吧？”
就在这时候，江书远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
是从宋诗语的脑子里冒出来的。
“烦死了，这个林若溪管得也太宽了……不过无所谓，再忍两个月。等浮光播出来，我的咖位上去了，这个傻子就没用了。到时候找个体面的理由分手，对外说和平分开，粉丝还会心疼我。”
江书远的表情没变。
他把目光从宋诗语脸上移开，落在张楠身上。
张楠正一脸护犊子的架势，恨不得把宋诗语挡在身后跟全世界干仗。
江书远从门框边走了进去。
林若溪先看到他，眉头松了一下：“江总。”
张楠和宋诗语同时转头。
张楠认识江书远，毕竟合同上盖的章就是这个人批的。
他的表情收敛了一点，但嘴还是紧抿着。
宋诗语的反应不太一样，她看见江书远的瞬间，眼神闪了一下，迅速调整了坐姿，手臂从胸前放下来，背挺直了，脸上换了一副得体的浅笑。
速度快到连林若溪都没察觉出变化。
但江书远听得见她脑子里那根弦拨了一下。
“哟，老板来了。得表现好一点，这人手里攥着资源呢。”
江书远没看她，径直走到张楠旁边，站住了。
“张楠。”
“江总。”
“谈恋爱是你的自由，公司确实没有那条规定。”
张楠的表情稍微松了点。
江书远接着说了一句。
“得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张楠的脸色变了，“江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张楠站了起来，“你是说诗语是鬼？江总，你是老板，但你不能侮辱人！诗语她……”
“我侮辱谁了？”
“你说她是鬼！”
“我说的是看清楚，你觉得我在说她，那是你自己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