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箭法大成

青石寨,正堂里火盆烧得噼啪作响,曹雄坐在主位,身旁坐着寨内诸将马元、铁塔皆在其中。
曹雄手里捏着宁远寨送来的信函,眉头拧成一团。
赵若薇要邀各寨共商剿灭铁浮屠,这女人刚在校场上赢了他一大笔,转头就摆出牵头人的架势。
他心里窝火,却又不得不去。
张虎一直缩在堂下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封信函,见曹雄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在曹雄耳边小声嘀咕道。
“寨主,这姓赵的分明是想拿咱们当枪使!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个机会啊。”他压低嗓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哦,什么机会啊?”曹雄放下信函,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拍了拍张虎的脸,力道不轻不重。
“联合出兵,乱军之中谁知道谁死在谁手里?咱们只要趁乱……”
张虎以为曹雄听进去了,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越说越起劲:“那陈成没背景没根基,全仗着赵若薇庇护才爬到今天。咱们只要暗中动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全推给铁浮屠,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啪!”
一记耳光炸响在正堂里。
张虎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兵器架,长枪短刀哗啦啦砸了他一身。
他趴在碎木和铁器之间,脑子嗡嗡响,半边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嘴角鲜血直淌。
曹雄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以为我曹雄是什么人?”
张虎吓得浑身发抖,撑着地往后蹭,嘴里含糊地挤出“姐夫”两个字。
堂内众将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皆怒目而视。
“闭嘴!”曹雄暴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跳,“老子在这边境上守了十几年,从什长一步步杀到校尉,杀过的蛮子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老子是不爽那个姓赵的,还有那个叫陈成的小子。但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恨的,是蛮子!”
他一把揪住张虎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半尺,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怎么做事?你让我曹雄去勾结蛮子,背后捅自己人的刀子?你让我为了你那点鸡毛蒜皮的私怨,丢我曹家祖宗十八代的脸?”
他猛地松手,张虎摔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滚。”曹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现在就滚。从今往后,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我就亲手剁了你。”
“滚!”
张虎连滚带爬地逃出正堂,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来人。”曹雄转过身,拿起宁远寨的信函往案上一拍,“传令整兵,明日一早随我出征。”
“明天是我们青石寨雪耻的时候,战场上谁敢关键时候掉链子,别怪老子不念旧情。”
“是。”
......
张虎被人从青石寨正堂里扔了出来,在寨门口的土路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满身泥雪,半边脸肿得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守门的士兵见也是当着张虎的面啐了一口。
张虎踉跄着摸进柳河镇,镇上的一家酒馆还没打烊,门帘缝里漏出昏黄的油灯光。
他掀帘进去,把身上仅剩的几钱碎银拍在柜台上,哑着嗓子要了一坛最烈的烧酒。
酒馆里没几个人。
角落里几个屯兵正围着火盆啃干粮,看见张虎这副模样进来,互相递了个眼色,端起酒碗换到了离他最远的那张桌子。
掌柜的将酒坛搁在他面前,也往后退了半步。
张虎也不管,他抓过酒坛仰头就灌。
烈酒顺着下颌淌进领口,火辣辣地烧过喉咙。
坛底砸在桌上时,他狠狠打了个酒嗝,眼里烧得通红。
陈成就像根铁刺扎在他心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白水巷被夺,校场上连带着青石寨成了笑柄,如今连自己姐夫都把他当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全他妈拜这个喂马的马夫所赐。
“都是他……都是他……”他攥着酒坛,指节发白,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一个人喝闷酒,不如两个人对饮。”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刚好压住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
张虎猛地回头。一个披着灰布斗篷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后的桌旁,兜帽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巴。
那人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空碗,替他倒满了酒,推到对面。
“你是什么人?”张虎警惕地眯起眼,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刀落在青石寨正堂里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
油灯光晃过他兜帽下的半张脸,颧骨很高皮肤粗糙,一双眼睛在阴影里灼灼发亮。
张虎在边塞待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那种骨相,是北蛮那边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酒坛被碰得晃了两晃。
“你......”
“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那人的大乾话带着一股北蛮味。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朝张虎举了举,一饮而尽,“你恨的那个陈成,杀了我兄弟。现在我问你,想不想报仇?”
......
“嗖嗖嗖...”
陈成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羽箭,也不瞄准抬手便是一个三连射。
弓弦嗡鸣未落,三支箭已呈品字形钉在二十步外,老树上吊着的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
箭箭咬死在木牌正中的铜钱眼儿里,箭杆挤着箭杆,尾羽兀自颤个不停。
【《奔狼箭法》(大成):1023/5000】
【宿主射箭一次,《奔狼箭法》熟练度+1】
【宿主射箭一次,《奔狼箭法》熟练度+1】
【宿主射箭一次,《奔狼箭法》熟练度+1】
......
这几日虎魄丹淬体,臂力暴涨,拉这张莽筋大弓也不算吃力了。
大成级别的箭术百步之内指哪打哪,五十步内穿甲透盾,若是配上破甲箭,锻骨境以下的甲胄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弓马娴熟四个字,如今搁在他身上,也是一点水分都不掺了。
赵安刚推门进来,正把方才那三箭看在眼里,愣了足足几息才咂了咂嘴:“你真是个怪物啊,这才几天时间,这弓箭就练到这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