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九十年份

陈成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慢悠悠道：“大人先别急着拒绝，我这几十车除了粮食之外。还带了些大乾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东西，贵部应该认得出这些东西的价值吧。”
陈成抬了抬手，身后的周平立刻出去，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箱丝绸和茶叶搬了进来。
周平从中捧了一匹蜀锦和一小罐茶叶放在案上，蜀锦在炭火下泛着流光，茶叶一掀盖一股清香味瞬间盖过了帐子里的肉味。
“大人是识货的人。”陈成指了指案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拉到王城，翻几倍都有贵族抢着要，更别说冰原了。我这次带了五箱丝绸、十箱茶叶、五十件瓷器，本来是留着年底去王城打点用的，要是大人能给百年参，这些我全按成本价算给雪山部。”
阿依娜的目光落在那匹蜀锦上，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
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雪山部是顶尖大族，族里的大人们需要往来送礼。
这些大乾的丝绸和瓷器都是上等选择，而且可大乾对这些东西管得严。
普通走私商队一次最多带个几匹，还经常被沿途势力提前劫走。
像陈成这样一次拿几箱出来的，要么是背后靠着大乾的势力，要么是掌控着一条稳当的走私商路，对方来头绝对不小。
可黑岩部来头再大也不是顶尖大族，族中规矩摆在那，她确实给不出百年份的雪山参。
阿依娜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陈成：“慕容首领带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好货，我也不瞒你，雪山部确实需要。但百年参的规矩，我真破不了。
这样我给你三十支五十年的雪山参，再加上一百支十年的，换你这几十车的物资。往后你每月来，我都优先给你留五十年的雪山参，如何？”
她已经退了一步，五十年的虽然不如百年的金贵，但一次拿三十支出来，也已经是不小的诚意了。
陈成从怀里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三朵缠枝雪莲栩栩如生，在炭火下泛着柔光。
阿依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瞬间认出这是三皇女的贴身玉佩，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
“不瞒大人，我要百年参是为了年底去王城朝贺，给三皇女备一份拿得出手的贺礼。普通的五十年份参，实在是不怎么拿得出手。”
陈成点到为止，没再说下去，阿依娜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阿依娜盯着那块玉佩看了许久，又看向陈成身旁的踏雪，开口道：“慕容首领这头坐骑，是从圣雪山跑下来的雪兽吧？”
陈成点了点头：“大人好眼力，它确实是从圣雪山下来的。”
“难怪。”阿依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百年雪山参为什么金贵？不只是因为长在极寒环境里，更因为每支百年参旁边都有雪兽守着。
连聚丹境的雪鹿王都被逼下了圣雪山，这其中的凶险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陈成听完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踏雪，身旁的踏雪一听阿依娜说起被赶下圣雪山。
它立刻把脑袋扭到一边，鼻孔里重重喷出两团白气。
陈成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踏雪这样子应该是没守住百年的雪山参，还被打成了重伤。
随后一路跑下圣雪山避祸，难怪一见雪山部的人脾气就不怎么好。
陈成收回目光，看向阿依娜：“大人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也正是因为百年参金贵，我才愿意拿出这么多筹码来换。
两支，我只要两支，往后大乾的紧俏货我可以优先供给雪山部的。想必三皇女也会喜欢我这份贺礼的。”
阿依娜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既是拿三皇女压她，也是暗搓搓表示之前的事还没完。
大乾货物优先供应的条件确实诱人，可百年参对方条件确实不够。
既不是大族出身又无实力，她确实无法做主给对方雪山参。
而且再僵下去，反而容易把这桩生意谈崩了。
阿依娜沉吟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从一旁拿出个暖玉盒。
“这百年的雪山参，我确实拿不出来。但这株雪山参，是我个人的没入族库，也没人知道。”
陈成挑了挑眉，伸手打开玉盒，一股参香瞬间涌了出来。
盒里躺着一支品相极好的雪山参，参须完整皮色深褐泛玉光，参头上隐隐有半圈乳白色的纹路，却没长全。
“这是九十年份的雪山参。”阿依娜指着参头上的半圈玉纹解释，“雪山参有个特性，参头上每过一百年，就会长出一圈完整的雪玉纹，每百年一道，纹路越多年份越足，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这株还差十年才满百年，所以只有半圈纹，药效却已经有百年参的五成药效，给雪鹿王治疗伤势绰绰有余。”
“哦？”
陈成来了兴致，指尖摩挲着那半圈温润的玉纹：“那要是长了十道纹，不就是千年的雪山参了？”
阿依娜被他问得一噎，轻咳一声：“咳，这样吧，这株九十年份的给你，再给你三十支五十年份、一百支十年份的。
另外，我私人再添三株雪山莲，三皇女最喜欢我们雪山部的雪山莲了。它可是美容养颜的圣品，是王城贵族抢破头的好东西，比百年参还讨贵人喜欢，你拿去当贺礼，绝对够交差了。
往后你每月大乾的紧俏货优先给我雪山部，如何？”
陈成明白雪山部守着整座圣雪山，百年的雪山参怎么可能拿不出。
对方之所以说做不了主，不过是觉得他一个刚立的黑岩部首领不配罢了。
九十年份的，已经是对方肯拿出来打发他的最大诚意。
更何况，他现在的实力不够，除了交易应该是劫不到对方的雪山参。
而且对方肯给九十年份的，大半是忌惮他身后的三皇女。
如今之计只能先冒险试试，看这九十年份的药效能不能把丹田的红雷解决掉了。
想清楚后，陈成也不再纠结抬点了点头：“好，就按大人说的办。算我交大人这个朋友，往后大乾货我第一个给雪山部。不过话说在前头，大人以后再有好年份的参，得优先给我留着，价格好说。”
“好，以后有好货，我第一个通知你。来人，把备好的雪山参和雪山莲都拿上来，咱们立契约！”阿依娜也松了口气，露出了一抹微笑。
帐外的亲卫应声进来，不多时就捧了几个木盒进来，一股脑摆在案上。
陈成让周平一一收好，又和阿依娜签了长期供货的契约。
两人各执一份，这桩交易才算彻底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