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下册_第七部分 毒药
“好吧,先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莫尔塞夫说道。
说完,他愤愤地揉搓着手套,走出房间。
当格拉尔注意到,莫尔塞夫一次都没敢问是不是由于他——莫尔塞夫的原因——当格拉尔才收回承诺的。
当天晚上,当格拉尔与好几位朋友聚了很长时间,卡瓦尔坎蒂先生是女士们客厅里的常客,那天晚上他是最后一个离开银行家府邸的。
第二天醒来时,当格拉尔要看报纸,下人立刻给他送了上来。他翻了三四份,最后拿起《公正报》。这正是博尚当主编的那家报纸。
他急忙撕开报袋,迫不及待地把它打开,不屑一顾地溜了一眼《巴黎要闻》,翻到社会新闻一栏,脸上带着恶毒的微笑,停在一篇加方框的文章上,文章题目是:《约阿尼纳来信》。
“好啊,”读完之后,他自言自语,“这是一篇有关费尔南上校的小文章,它很有可能使我免去对莫尔塞夫伯爵先生进行的解释。”
与此同时,也就是钟敲上午九点时,阿尔贝·德·莫尔塞夫身穿黑装,纽扣扣得整整齐齐,步履匆匆,言辞简短地出现在香榭丽舍大街那座府邸前。
“伯爵先生大约半小时以前刚刚离开。”看门人回答。
“他带巴蒂斯坦一起走了吗?”莫尔塞夫问道。
“没有,子爵先生。”
“请把巴蒂斯坦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看门人亲自去叫贴身男仆,过了一会儿同他一起回来。
“朋友,”阿尔贝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想问您本人,您的主人是否真的出去了。”
“是的,先生。”巴蒂斯坦回答。
“对我也这么回答?”
“我知道主人见到您会有多高兴,所以,我一向不敢怠慢先生。”
“你说得对,我有急事要跟他谈。你认为他要很晚才能回来吗?”
“不会,因为他吩咐十点钟吃早饭。”
“好吧,我在香榭丽舍大街遛遛弯,十点钟再回来。如果伯爵先生先回来,就说我请他等我。”
“我一定转告,请先生放心。”
阿尔贝把他乘坐的马车留在伯爵门口,自己步行散步。
走过寡妇街时,他看到伯爵的马停在戈塞打靶场门前;他走过去,先认出伯爵的马,又认出他的车夫。
“伯爵先生在打靶吗?”他问车夫。
“是的,先生。”车夫答道。
果然,阿尔贝走近打靶场后,听见里面传出几声有规律的枪响。他走了进去。
在小花园里,他遇到了侍者。“对不起,”那人说道,“子爵先生能否稍等片刻?”
“为什么,菲利普?”阿尔贝问道,他是这里的常客,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人进去。
“因为,此刻正在打靶的人喜欢独自射击,不愿让任何人看他打靶。”
“甚至也不肯让您看,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