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分身游域外，黑雾探玄机！
叶渊听完，心头却翻涌起更多思量。
因身负幻境之力，他深知：欲破神尊之限，唯两条路，飞升超脱，或拔高世界位格。
而提升位格，除循序渐进之外，最迅捷之法，便是吞噬他界本源。
他们虽无法直接剥离本源，但无妨，只要将异界强行拖拽至神界边缘，神界本源便会自发将其吞纳、炼化。
恐怕，这正是诸多神尊力推域外战场的真正缘由。
叶渊这才恍然：为何域外战场上神帝如云，数量竟远超神界本土？
一方是按部就班、闭门苦修；
另一方，则是在无数废墟之上收割资源、掠夺机缘。
无论从哪方面看，域外修行都更迅猛、更扎实。
也正因此，那些古老道统才能绵延万载，始终屹立不倒。
与此同时，他忽然想起那个一路追杀自己的妖异男子。
那人所献祭的生灵，修为赫然凌驾于神尊之上。
当时他便存疑：神界境内，连神尊都凤毛麟角，何来此等存在？
若那魔族本非神界土著，一切便说得通了。
叶渊步出楼阁，登上巨城高墙。
抬眼望去，四野尽被浓稠黑雾笼罩，唯有零星几处泛着微光。
刚立定，一股浓烈腥气便扑面而来，直冲鼻腔，令他眉峰微蹙。
“师叔，域外生灵随时可能破关而入，咱们还是先下去吧？”
李灵菲开口劝道。
自唐长老处离开后，她便一直随侍在叶渊身侧。
一面为他讲解域外战场的规矩与险要，一面暗中护持，毕竟叶渊只是真神境界，在这片战场上，不过是个初上阵的新卒。
更别说他从未经历过半场域外厮杀。万一负伤，她难辞其咎。
见她神色紧绷，叶渊轻笑一声，指尖一划，于城外虚影一闪，凝出一道分身，随即与她并肩而下。
待叶渊重返阳首山，已是翌日清晨。
李灵菲将他送回后，一刻未歇，转身又奔向域外战场。
实在是叶渊问得太多、太深，许多问题连她自己都没琢磨透。
跟他待在一起，简直像重回幼时，师父突然抽查功课，整颗心都悬在半空，生怕他又抛出个答不上来的难题。
每每卡壳，再撞上他那双平静却洞悉分明的眼睛，李灵菲耳根便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才八十多岁，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哪能万事通晓？
所以送完人，她只觉歇息毫无意义，还不如奔赴前线斩敌来得痛快。
至少，不会冷不丁冒出一位师叔，甩来一堆让她哑口无言的诘问。
叶渊自空间裂隙中跨出，回头望见通道正被迅速合拢，严丝合缝。
他摇头一笑：“不过多问几句，至于躲得这么急？”
话虽如此，此行收获着实丰厚。
怪不得如今神界难得一见大宗门弟子的身影，原来全都扎进了域外。
他也切实感受到：在域外战场淬炼，确比神界稳妥得多、也快得多。
跨出道观大门时，他摊开掌心，静静看着那枚令牌。
是五九道人的，没错。
只是眼下不知他居于何处，叶渊便将令牌妥帖收好，迈步朝山下走去。
暂且留着，过些日子再还也不迟。
再者，若五九道人真有急用，自会寻上门来。
可瞧他那副落拓模样，怕是连踏出神界的心气都失了......
有没有这块令牌，怕也无关紧要。
“主人，您回来了！”
独孤狐一见叶渊现身，立刻迎上前去，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欢喜。
“屋子已按您的意思建好了，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添补？”
独孤狐一边说着，一边在前引路。
不多时，一座两层小楼映入眼帘。
整座楼全用紫竹搭就，竹节紧实、纹理沉厚，看上去稳如磐石。
“挺好。”
叶渊打量片刻，朝独孤狐颔首赞许。
“不过是多搭了几回，手熟了而已。”
独孤狐挠了挠后脑勺，略带腼腆地笑了笑，“早年读书时，常自己动手搭些小屋练手。”
叶渊听了，微微点头，没再多言，径直朝小楼走去。
楼旁另有一间独立小屋，那是独孤狐的居所。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叶渊抬眼望了望渐暗的天幕，对独孤狐说道。
他刚从域外战场归来，正打算闭关调息，顺便试一试留在那里的化身，看能否在此地遥相操控。
“是。”
独孤狐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屋中去了。
叶渊步入二楼静室，在床榻上盘膝而坐。
一股微妙的感应，悄然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遥远无垠的域外深处......
一个与叶渊容貌毫无二致的身影，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环顾四周昏沉晦暗的天地，神色平静，毫无惊异。
“嗯，本体三成之力尚在。”
叶渊攥了攥手掌，细细体察体内流转的气息。
待气息完全熟悉后，才缓缓扫视周遭。
漫天黑雾翻涌不息，在虚空里游走如蛇。
他信手摄来一缕，指尖轻捏，那黑气竟似离水活鱼般剧烈扭动。
“不是混沌之气。”
他目光微凝，迅速作出判断。
旋即掌心一旋，浮出一道微缩的涡流。
黑气应声被吸入其中。
他闭目内察，那气息在经脉中绕行一周，又顺着指尖悄然逸出。
“无法炼化。”
他心中明了。
怪不得太上道观要修筑一座座巨城，还要铸就那等庞然丹炉。
此地黑气，根本不是难以汲取，而是本身空无能量。
强纳入体，亦如吞沙饮风，徒耗神力，毫无增益。
叶渊侧首望向不远处的巨城轮廓，随即辨明方向，纵身掠去。
这域外虽处处弥漫黑雾，却并不遮蔽神识。
他御空而行，方向清晰，未曾有半分迟滞。
不多时，便抵达先前在巨城高处瞥见光点的位置。
眼前赫然悬浮着一颗庞大星球，其上隐隐浮动着太上道观独有的道韵。
这点，唐长老曾提过：皆为归附于道观的世界。
太上道观并非暴虐之宗，并不强夺臣服世界的本源，尽数熔入神界。
当然，也有另一重缘由，这些世界根基孱弱，连孕育神尊的资格都欠缺。
不能合道，便无资格融入神界本源，唯一可取之处，仅剩滋养神界底蕴这一项。
放它们一马，对道观而言毫无损失；反倒能借其培育强者，替道观探路拓疆。
叶渊只远远扫了一眼，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外飞遁。
他尚未正式拜入太上道观，若贸然闯入，极可能被当作外来者拘拿。
他倒不怕麻烦，但眼下实无必要。
更重要的是，此次出行本意在于探查域外，而这类附属世界，仍在道观势力辐照之内，远未触及真正未知之境。
飞行途中，他还撞见一座巨城。
城头守军早已察觉他的踪迹。
好在他临行前，将五九道人令牌的气息悄然拓印于化身之上。
守军感知到那股气息，当即收势，任他从容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奇异的交界之地出现在眼前......
他所立之处，唯余浓稠黑雾；而前方，则是黑灰二色气流彼此缠绕、泾渭分明。
忽地，一头双角狰狞、形似章鱼的异物破雾而出，直扑叶渊！
它满身触手，吸盘翕张，仿佛能攫住虚空本身。
一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矢，撕裂气流，疾射而至。
叶渊早有防备。
这是他首次直面域外生灵，底细未明，不敢丝毫大意。
可那怪物尚未近身，刚越过那黑白分明的界线......
皮肤表面竟瞬间泛起灰白纹路，层层硬化，转瞬凝作石质......
整个人僵立当场，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