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三小时的差距!
仅在这一刹那间,原本困倦的夏洛特困意全无!!!
她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床铺。
从那被掀开的被褥来看,这似乎像是寻常的起夜。
但是夏洛特显然是不会这么认为。
在她看来,这仅仅是华生在临走前随手的布置,虽然不至于骗过她,但哪怕能干扰她一瞬间的思绪也好。
同时,刻意整理被褥,浪费时间.......................华生实在是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的必要。
但是很可惜,现在的夏洛特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犹豫,她瞬间就判断出来现在的状况。
“华生消失了?”她眉头微微皱起:“是什么时候?”
尽管现在并非是思索这种问题的时候,但是现在的她也只能思索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掌握有任何有关华生去向的线索。
假如现在冲出酒店,那么夏洛特只能像是无头苍蝇般在无边无际的人海里面寻找着华生的身影,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的直觉固然敏锐,但也绝非万能。
“等等......................”就在此时,夏洛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怔在原地:“莫非,是我不久前听到的脚步声?假如华生早早就已经和布雷斯先生有所串通,那么或许布雷斯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到酒店,而我听到的脚步声其实也是华生刻意伪装出来的离开的脚步声。”
“该死!”她轻咬下唇,嘴角微微泛起猩红,口腔里面弥漫开来铁锈味:“我当时心里面竟然是未曾有丝毫怀疑,果然从最开始我就不应该屈服于困意,闭目养神的吗?”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现在的夏洛特相当平静,能够进行正常的思考以及冷静的推理,这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以现在的情况而言,被情绪支配大脑根本就对解决问题起不到任何帮助。
“不过,这么来看,或许华生在布雷斯先生的房间里面会留有相应的线索?”
现在尚且是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情况,大家的做法在表面上都需要相应的合理解释。
譬如夏洛特阻拦华生,就是想要让华生好好休息。
那华生深夜偷偷离开房间,又会在布雷斯先生的房间里面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呢?
夏洛特冲出房间,来到隔壁。
正如同她所料想的那样,这里同样是空无一人。
“如果能多关注一点外界的声音,我应该是不至于没有发现华生打开门的动静才是。”
这样的想法没有出现在夏洛特的脑海里面。
因为她相当清楚,就算是她感觉到再后悔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显然是不会因为她的后悔而出现哪怕一点的变化。
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其实相当简单。
那就是把目光放在现在,根据华生刻意留下来的线索,追寻华生的踪迹。
而夏洛特刚刚走进房间,就注意到床头柜上面正安安静静地摆放着一封书信。
她拿起书信。
这上面的字迹她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实在是眼熟到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字迹的主人出来。
显然,这正是华生留给夏洛特的线索。
亦或者说,这是华生对他三更半夜偷偷溜出房间这一举动做出的解释。
[致我亲爱的未婚妻————夏洛特·福尔摩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布雷斯·莫里亚蒂先生应该是已经坐上回到雾都的轮船。]
[布雷斯先生从警方那里收到这样一封夜间加急电报,电报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你当时什么都没做,所以现在,你什么都不配拥有,你在雾都的那间咖啡店,就由我来收回————这封电报的署名是:J·M·上校。]
[就在那一瞬间,布雷斯先生瞬间就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的詹姆士·莫里亚蒂,真实身份大抵是和詹姆斯·莫里亚蒂没有任何关系,准确来说,他的真实身份是和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对他当时袖手旁观做出的处置。正因如此,布雷斯先生在酒店楼下向我挥手,想要和我立刻回到雾都,调查并且处理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
[你似乎是相当疲惫,正因如此,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要打扰到你,就刻意模仿着布雷斯先生回到房间的模样,偷偷溜出房间,并且在他的房间里面留下来这封信。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小姐,还请你好好休息,我和布雷斯先生会解决这起案件剩余的所有麻烦的。]
[————爱你的未婚夫,约翰·H·华生]
夏洛特看着信封上面的内容,双手紧紧抓住信封两侧,目光阴沉,仿佛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把这封信给撕碎。
“合情合理的解释。信封里面有关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的电报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华生他不会在这种显而易见的地方欺骗我。但是不想要打扰我休息,所以自顾自地逞能,和布雷斯先生解决这起案件的剩余所有麻烦?”
夏洛特咬牙切齿:“何其荒谬!!!”
她现在已经相当清楚她该做些什么。
随手把书信抛开,她便向外冲去。
现在的时间未知,但是最早的跨境列车也是在清晨六点左右发车,而华生和布雷斯应该是刻意卡在这个时间节点抵达车站。
夏洛特现在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赶到那辆最早的快车,她只能是静静等待着第二早的班次,也就是上午九点至十点之间的第二班快车。
假如华生和夏洛特都采用用时最短的路线,那么他们之间的理想间隔是约三小时。
主要的差距就在出发时间上面。
但是除此之外,倘若华生在巴黎换乘的时候衔接顺利,刚刚好赶上一辆即将要出发的渡轮,那么他们之间抵达雾都的时间差会被瞬间拉到惊人的六小时以上!!!
“该死!该死!该死!!!”
六小时?
以华生的能力,只怕是等到夏洛特赶到雾都的时候,这起案件就已经正式落幕。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到异常的烦躁。
偏偏,她对此又无可奈何。
从理论来说,夏洛特可以花费大价钱租用专列。
但是在1891年,跨国专列涉及瑞士,法国,帝国三国的铁路系统,协调极其复杂,即便是以福尔摩斯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来看,同样是不太现实。
“已经无能为力了吗?”
夏洛特微微抬头,望向天空。
但是她不打算放弃。
“我是夏洛特·福尔摩斯,先生,我是那位取得州警督许可,参与进这起案件的侦探,现在我取得相当重大的线索,需要回到雾都,解决这起案件的剩余部分,请您帮我找一辆私人雇佣马车。”
夏洛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局门口。
她以相当流利自然的法语开口说道。
尽管她似乎是没有展露太多,但是对维多利亚时代的上流社会女性来说,法语是必修课,是欧洲外交和宫廷的通用语言。
此外,倘若夏洛特未曾掌握法语,那么她在最开始(华生照顾昏厥的布雷斯的时候)又是如何和州警督交涉,甚至是取得他们调查这起案件的许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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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件调查过程里面,华生没有充当翻译,而夏洛特也确实能和当地人正常沟通,只是没有加以强调。
假若有哪里提到夏洛特不会法语,那就是我左脑攻击右脑了,我发现以后会立刻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