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_十 海底煤矿
“我们可以看您的同伴们挖煤干活吗?”
“不,这次不行。因为我要继续我们的海底周游。我在这里储藏的钠够用了。一天后,我们要赶路。如果您想在这岩洞中走走,就利用这一天吧。”
我去找两个同伴,他们还没起来。我没有告诉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尼德只关心这洞是否有出路。
早饭后,10点左右,我们下船来到湖岸。
在山脚下和湖水之间有一片沙滩,最宽处有500英尺。沿着这沙滩,我们自由地绕湖走一周。悬崖下地势崎岖,上面累积许多火山喷出的大块石头和巨大的火山浮石。这些石头分解了,表面浮起一层光滑的珐琅质,在探照灯照射下,发出熠熠光彩。沙滩上的云母尘埃,在我们步行时扬起,像火星似的萤光闪耀。
我们继续往上走。斜坡愈来愈狭窄难走,时时有很深的沟壑把路切断,我们必须跳过去或绕过去。有他俩的帮助,阻碍都克服了。到了大约30米的高处,地面性质起了变化。不过还可以走。砾石、粗面岩形成规律的棱柱形,像石柱排起来支起这巨大穹隆的拱底石,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在玄武岩中,有冷却的熔
岩流,嵌上许多沥青的线纹,而且到处铺着硫磺形成的宽阔地毯。一道强大的光线从洞口射入,射向这些永远埋在死火山里的喷出物。
不久,到了200英尺高的地方,我们遇到无法通过的障碍物,不能再走了。往上走就必须盘旋而上。山腰上,植物开始跟矿物斗争。有些小树、大树从山崖的凹凸处长出来。我认得那大戟草,以及它们流出腐蚀性的浆汁。向日草凄凉地垂着褪了色和不香的花串。菊花星星点点在悲戚和病态的长叶芦荟脚下,软弱无力地长着。在火石形成的滑道中间,细小的紫罗兰还带些微香,我很兴奋地嗅这香味。香是花的灵魂,海中的花,是没有灵魂的!
这时尼德喊:“啊!先生,蜂巢!”我不相信。
“一个蜂巢,”他重复说:“好些蜂在周围飞鸣呢。”
真的!在龙血树洞中挖成的一个孔穴上,有无数勤劳的蜂!它们在加纳里群岛上很常见,蜂蜜被视为珍品,受人重视。
他用火机燃起干草和硫磺,用火烟熏蜂。蜂的飞鸣渐渐没有了。挖出来的蜂巢一共好几斤香甜的蜜。尼德把蜜装在口袋中,打算把蜂蜜跟面包粉和起来作美味蛋糕。
小径转弯处,现出湖的整个面貌。探照灯照在湖面上,没有一点波纹。船停在那里,船上人员正忙着工作,他们在光明中清楚地投射出侧影。
我们绕过支撑拱顶的前列岩石的最高峰。发现这火山内部的动物不单是蜂了,一些猛禽的黑影在空中盘旋,那是肚腹白色的鹞及鸣声刺耳的鹰。斜坡上有疾走的美丽肥胖的鸨。尼德直后悔没带枪,拿石头来替代,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居然打伤了一只美丽的鸨。他把这只鸨塞入口袋。
半小时后,我们回到泻湖岸边。岸上的花草以海马齿草为主,厚厚地长满堤岸。这种伞形草,又名钻石草、穿石草和海茴香。康塞尔采了好几束。至于动物有各种各样的甲壳类、龙虾、大盘蟹。
这里还有一处高大的岩洞。同伴们高兴地在细沙上躺下。洞壁像珐琅质一样熠熠生辉,上面满是云母石粉屑。尼德用手拍打高墙,探测墙有多厚。话题又转到逃走计划上。
我告诉他,船长往南来仅仅是为补充钠的储藏量。很有可能又要回到欧洲和美洲海岸去,这可以让他有希望。我们躺在这洞中渐渐昏昏欲睡。
忽然,康塞尔喊:“当心!”
我立即站起来。海水像急流一般向我们藏身的地方冲来。我们得马上逃避。几分钟后,我们安全地逃到了岩洞顶上。
“朋友们,”我说:“那不过是潮水!大西洋涨潮,湖中的水平面同样要上升,我们得回去。”
三刻钟后,我们就结束环湖旅行。船上人员已经把钠装载完毕,整装待发。第二天,“鹦鹉螺”号就离开这里,又在大西洋水底下几米深航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