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_四 红海

2月9日,船浮出最宽阔的红海海面,海面的西岸是苏阿金港,东岸是贡费达港。

中午,船长在地图上记录了船行的方位后走上平台,我心中暗暗打算,今天得不到一些航行计划,就不让他回去。

“鹦鹉螺号真是一只智慧之舟!方便我们做研究!”我说。

“不错,它确实是智慧之舟,又是坚固之舟、英勇之舟,它不怕红海的风暴和急流暗礁。”

“红海的恶劣条件,在古代就臭名远扬了。”

“是的,臭名远扬。希腊和拉丁的历史家从不说它的好话,斯特拉波说过,红海在雨季和刮北风时条件恶劣,特别难行。阿拉伯人艾德利西说很多船在这里沉没了,更没有人敢在夜间冒险航行。他认为,这海受台风和暗礁影响时‘一无是处’。”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鹦鹉螺”号。”我开玩笑地说。

“呵呵,”船长笑着回答,“这点看出近代人比古代人进步不了多少。蒸汽机的发明花了好几世纪的时间!谁知道100年后,是否能有第二艘‘鹦鹉螺’号出现!科学进步很慢。”

“可惜这个秘密要跟它的发明人一同消逝啊!”船长静默了。

我又问:“您能告诉我红海这名字的由来吗?”

“这问题答案很多。一位14世纪的史学家的答案很有意思——他认为‘红海’这个名字是以色列人起的,当时法老军队把他们追赶到海上,海听到摩西首领的声音就立刻涌上来,淹没了法老军队!这海就神奇地变成为鲜红的海,从此‘红海’就成了它唯一的

名字。”

“我想知道您个人的意见。”

“依我看,它应该是从希伯来语‘Edrom’一词翻译来的,它这个名字完全得于它的特殊颜色。”

“这清澈的水波没什么特殊颜色呀。”

“您走进海湾内部时,才会看到奇异现象。我从前看过多尔湾就好像血湖一样。”

“那这颜色是因为微生海藻的存在吗?”

“是的。那是一种名叫‘三棱藻’产生的朱红色粘性物质,我们到多尔湾时您就可以看到。”

“这么说,您多次经过红海吗?”

“是的。”

“那么,您在海底下曾经看到以色列人和埃及军队的一些痕迹吗?”

“没看见,摩西带领人民走过的地方,现在完全是沙土了,水连骆驼的腿也漫不过。我的船不能驶过水不充足的地方。我想如果挖掘这些沙土,一定可以发现埃及造的武器和用具。”

“那很显然,”我回答,“我希望这种发掘工作赶快进行,苏伊士运河凿通后,这地峡上就要建许多新的城市了。那时‘鹦鹉螺’号就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那样对全世界有用。”船长说:“古代的人也明白,把红海与地中海间连起来,对他们的商业贸易有好处,可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发掘一条直通运河,只用尼罗河来中转。这条运河很可能在塞索斯特利王朝就有了。确定的是,公元前615年,尼科斯领导开凿了一条运河把尼罗河水引进埃及平原。上溯航行这运河需要四天,两艘三排桨的船可以并行。后来,西斯塔斯普的儿子大流士继续进行工程,大约在托勒密二世时代完工。斯特拉波见识了这河作航行使用。不过在运河巴斯塔附近的起点和红海间的河床坡度太小,一年中只有几个月可以行船。直到安东尼时代,这运河一直是商业贸易的途径。后来,运河被放弃,泥沙淤塞,此后几次修复。到了公元761年至762年,‘哈利发’阿利·蒙索尔为了阻止粮食运到对手那里,填平了这运河。”

“古代人不敢开凿的能把两个海航程缩短9000公里的运河,现在由德·雷赛布干起来了,不久,非洲将变为一个巨大的海岛了。很可惜,我不能带您穿过苏伊士运河,但后天,我们在地中海时,您可以望见塞得港的防波长堤。”

“地中海?!”我喊道。

“您觉得奇怪吗?”

“是,我们经好望角,绕非洲一周,后天就要到地中海,您得有怎样惊人的速度!”

“谁说我们要绕非洲一周?要经过好望角呢?”船长平静地说:“苏伊士下面,通到北路斯海湾有一条阿拉伯海底隧道。我们要从水下过去。”

“可这地峡尽是流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