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妻告夫,坐牢两年
前街的馄饨摊还是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
施令娴到得很准时,但是章慎没有来。
红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个人一看就不老实,连个名字都没留。”
“我看他就是和牙人串通好了,专门做这种行骗之事,不知有多少走投无路之人上当受骗。”
施令娴也皱紧了眉头,她不是为了那二两银子难过。
是她不知还能去找谁了。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没人能与她风雨同舟。
她看着桌上的馄饨渐渐没了热气。
红绡忍不住道,“夫人,我们还等吗?”
施令娴转头看到街边有两个小乞儿,“不等了,你把馄饨给那两个孩子吧。”
刚起身走出馄饨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慢慢在馄饨摊旁停下。
施令娴只是扫了一眼,侧身避让。
马车却在她的身旁刚好停下。
她抬眼的瞬间,就看见谢珩刚好从车上下来。
他、也是来吃馄饨的?
施令娴下意识,只会觉得谢珩这样无所事事的富贵闲人,来三花坊这种的地方,只会是猎奇。
比如尝尝普通百姓的吃食。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也算半个,不富贵,但也是闲人。
闲得她都都快忘了,曾经在马背上疾驰的感觉。
“谢小王爷,这么巧。”施令娴屈膝行了个礼。
谢珩跳下马车,眼皮轻抬,看不出什么情绪。
“挺巧,夫人也喜欢这里的馄饨?”
施令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还不错。”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吃馄饨,放凉的那两碗馄饨都让红绡给了附近的乞儿。
“真的吗,可我看夫人一口都没吃。”
“你在哪里看到的?”随后她眉头一皱,“你是专程来寻我的。”
谢珩没有否认,径直在她身旁的一张桌子坐下。
“既然没吃,再一起吃点儿。”
施令娴不知道谢珩专门追到这里来做什么,于是推脱道,“不吃了,今儿牙人要给我送房契,我还要去一趟京郊!”
“不用去了,我帮你带来了。”
谢珩低下头从袖袋里拿出一张契书,放在桌子上。
“书安去看工匠进度的时候,正好遇上牙人。”
施令娴在谢珩的对面落座,拿起地契看了看没有问题才收起来。
“这个牙人未免太不可靠,我都没有过去,他就把契书给旁人。”
一旁的书安不敢说话,明明是公子自己威胁人拿过来的。
还有成武侯夫人找章三哥写的状纸也在公子手里。
只是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成武侯看着那样一副清冷模样,居然做这样的事!
谢珩轻咳了一声,随后又拿出她的状纸,“你找人写状纸,算是长了点脑子,但还是不多。”
施令娴瞪大了眼,“怎么在你这里?”
她劈手夺了过来,打开却发现被墨汁染了一半,已经是废纸一张。
“谢珩!”
她下意识认为是他破坏的,话音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他的名讳。
原本愤怒的声音又蔫儿了回去,“谢小王爷,是你说和离不行,我才想上公堂。”
她就不知道长林王府家大业大的,他想做点儿什么不行,怎么就偏偏闲得纠缠上她了。
谢珩看着她的模样哼了一声,“这点儿胆子,还敢告上公堂。”
施令娴,“乱人伦是重罪,只要我揭发罪行,公堂上就能判和离。”
他冷哼了一声,“揭发?你信不信,你状纸早上呈上去,晌午你的尸体就在池子里了。”
施令娴默然了一瞬,他说得对,陆子征是什么身份,东宫的詹事府府丞。
若是京兆府受理此案,保不齐,京兆府尹会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给陆子征卖个人情。
谢珩见她大约是想明白了,又继续解释,“先不说这案能不能立,你可清楚当朝律法,妻告夫,无论对错,女子都要坐牢两年!”
施令娴深深皱眉,“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为何我还要坐监牢。”
谢珩,“觉得不公吗,我也知道不公,所以才亲自来告诉你,因告夫罪入狱不值当。”
说着他顿了下,咬牙道,“我说了会帮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施令娴没有说,该如何信。
到现在她和谢珩来往,也只是卖给了他四匹马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那句承诺,“我说帮你,就一定帮。”
“至多还有两日,陆子征怕是要忙得回府的时间都没有了。”
施令娴抬眸看向他,谢珩一改桀骜神色,眸底凝重。
“你要弄死他?”
他转头看她,“怎么?舍不得?”
施令娴是想了下,“我也不知道他还干什么要人命的事,但是在我所仅仅看见的那一面,还罪不至死。”
眼见谢珩皱起了眉头,她又赶紧道,“你们动手前,先给我通个气儿,让我先摘干净呢,我可不想被无辜牵连。”
谢珩气笑了,下意识脱口,“施令娴你怎么变得这么怂,当初那股子说要抗击外敌的劲儿呢?”
施令娴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随后她又想到,上次他也是这样热络的语气,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样。
可是他们分明不认识。
她在边关长大,认识的也都是边军和边民。
谢珩这样身娇肉贵的小贵人,只要见过,就一定不会忘记。
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谢珩再次黑了脸。
她自己说的过命之交,永生不忘。这才十年,她就忘得干干净净!
越想越气,他连馄饨都没吃,气得起身就走。
“谢小王爷不吃了吗?”施令娴看着刚端上来的馄饨。
谢珩没理她,一身怨念地直接上车,车夫扬鞭,马车扬长而去。
施令娴今日出府,除了要拿状纸,还要去京郊的宅子去拿房契。
现在两件事儿都解决了。
想到这儿,她顿了下,是不是太巧合了,怎么事事都和谢珩牵扯上关系。
近来与谢珩接触,虽说他与传闻中的心狠手辣不同,但也性情桀骜,狂妄倨傲。
与其说谢珩对她的事上心,不如说是他在时时关注成武侯府的动向。
她突地顿了下,谢珩阻止了她和离,阻止了她报案。她不离开,沈碧芜就不能和陆子征在一起。
她早就听说,已经有人在打探沈碧芜要不要改嫁。
谢珩……不会看上沈碧芜了吧!
还没有走远的马车里。
谢珩突然莫名狠狠打了两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