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成王败寇
傅昀辰缓缓的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恶作剧一般,“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已经调整好了,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沈琳薇已经和我达成了合作,一起对付你和倪好。”
傅昀啸猛的睁开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声音沙哑的厉害,忍不住开口追问,“她说了什么?”
傅昀辰笑着缓缓,转过身来,半边的脸藏在了阴影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很在意吗,她确实和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你在傅家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什么秘密,还有你和倪好,她说你在惠民的时候还喊倪好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像是在欣赏傅昀啸脸上多变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
“她真的很生气,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在乎那个女人,她要让那个女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要毁了她,让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傅昀啸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想起那天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助理吞吞吐吐的告诉过他沈琳薇来过,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的全部心思全都在等着倪好的消息。
却怎么也没想到沈琳薇把听到的一切引起的愤怒全都加在了倪好的身上。
傅昀啸猛的抬起头来,眼眶内浮现除身上的红血丝,仿佛要渗出血来。
“你答应她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不可以答应!”
傅昀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与其漫不经心,“我的好弟弟,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会被人利用的人,沈琳薇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当初能甩了我,和你同流合污,你觉得我会相信她吗?我的好弟弟,你说我们要不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别人啊,毕竟我们两个是同一个姓,我们还是双胞胎心有灵犀。”
傅昀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他知道他大哥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前那样温润如玉的男人,变成现在这个疯批的样子,十分的陌生。
傅昀辰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我们兄弟俩的眼光倒是一脉相承的烂,我看上的女人转头就爬上了你的床,你拼命的想抓住的那个女人,却连多看你一眼都不肯,尽管你在她的门口跪了一整夜。”
他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我只觉得这一切太荒谬,沈琳薇妄想着我帮她报仇,难道她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能让我神魂颠倒的沈琳薇吗?”
“五年了,我每每想起来从飞机上摔下来的那一刻,就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没有任何人能激起我的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傅昀啸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见,“你打算怎么对我,又打算怎么对她。”
傅昀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讽刺,“怎么心疼了,傅昀啸,你到底是放不下倪好,还是放不下沈琳薇,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边在倪好门口跪着求她原谅,一边又对沈琳薇念念不忘,既要又要,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傅昀啸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想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沈琳薇,从他下定决心求倪好原谅他的那一刻起,沈琳薇这个名字就已经从他的生命中彻底划掉了。
可他现在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话。
沈琳薇毕竟是他过去曾经拼了命想要得到的女人,他不惜因为她,伤害了自己结发五年的妻子。
否定沈琳薇,就等于否定了他过去那些年里所有的选择,等于承认他一开始就错了。
可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他确实是从头错到尾。
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傅昀啸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绝望,“我已经失去倪好了,沈琳薇也好,倪好也好,或者是你想要的傅家,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想拿走就拿走吧。”
傅昀辰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看着他很久,目光复杂,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曾经异母同胞的弟弟,也是自己曾经最亲密的人,他如今也分辨不出来他这句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一丝疲惫,“抢的时候不择手段,失去了以后又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可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放弃了就能一笔勾销的,你对倪好做的,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不会因为你这一句简单的话就烟消云散。”
他缓缓的站着的身体,然后拉开了门,“沈琳薇那个女人,我会留给你自己处理,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她现在恨的人不只是倪好,还有你。”
傅昀辰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女人的恨是很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像他这种偏执到了骨子里的女人,你最好看好她,否则等她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情来,倪好身边的席衡之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沈琳薇,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另外在那些证据被查出来之前,我劝你还是老实一些吧,傅昀啸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是天衣无缝的吗,没有任何人知道?”
傅昀辰说完就转身上楼了,只剩下傅昀啸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动。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都是倪好那张温柔的脸以及千岁转身离去的背影,像是一根根刺刺在了他心窝上的位置。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他亏欠的不只是一个人,不仅倪好,还有沈琳薇,他害了两个女人。
傅昀啸在这里做了很久,直到天亮。
脑海中浮现出了五年前那个画面,事情发生之后,他几度不敢睡觉,因为怕做噩梦,一闭上眼睛就能梦到大哥的脸,大哥在梦中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一开始以为是他赢了,成王败寇,天经地义,傅氏整个集团都是他的,但现在他明白了他把自己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只为了一些曾经不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