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当年的真相

傅昀啸挂断了电话,撑着床坐了起来,眼睛因为发烧一阵一阵的发黑。
他扶着床边稳了稳身体,等眩晕感过去之后才从床上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助理已经把地址发到了他手机上,那个十八线的产业园区,距离这里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驶出城区之后,天色缓缓的暗了下来。
傅昀啸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脑海中乱成一团。
禾安……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当年和大哥提过。
傅昀啸心里有些不安,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一些,指节微微发白。
不会的,大哥早就已经在五年前那场空难中死了,虽然面部毁容,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亲眼看着棺材下葬的,也是亲眼看着墓碑立起来的,然后他才换了他的身份。
可现在却有人用了他的身份注册了公司,是傅昀啸的名字,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像是有人编织了一张网,等着他往里钻。
但傅昀啸忍不住一探究竟。
三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傅昀啸推开车门下来,冷风钻进领口。
他烧的发烫的皮肤被风一击,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的朝着里面走去,别墅里面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一个人推开玻璃门缓缓地往楼上走,楼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束光来。
傅昀啸缓缓的伸手推开了门,就看到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一个人硬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面朝窗户,看不清脸。
但那个背影的轮廓,以及那双手的习惯性动作,都让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来了?”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缓缓的响了起来,傅昀啸整个人骤然的缩了缩身体,他的声音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傅昀啸的心中。
这个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从小听到大,绝对不可能认错。
傅昀啸瞳孔猛的骤然收缩了一下,嘴唇蠕动了两下,才缓缓的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大哥?”
椅子缓缓的转了过来,傅昀辰坐在上面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叠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傅昀辰额头上多了一道疤痕,虽然已经痊愈,但依旧触目惊心。
他笑着看了过去,“昀啸,五年不见,你好像过的不太好。”
傅昀辰冷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淡淡的,“瘦了,也憔悴了,怎么,我死了之后,你以为傅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应该过得风生水起才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看着这熟悉的面孔,傅昀啸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能是席衡之后默默的搞鬼,也有可能是哪个竞争对手下的黑手,甚至想过沈琳薇那个女人在报复他。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站在这一切背后的男人,竟然是五年前就应该死在飞机上的大哥。
“你……没有死?”
傅昀啸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其他别的。
傅昀辰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朝着他走了两步。
灯光打在他立体深邃的脸上,额头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很失望吧?你的计划失败了,傅昀啸,你想让我消失,想取代我想独占傅家的一切,你还想独占沈琳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傅昀啸的耳朵里。
傅昀辰歪了歪头,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现在怎么样,你取代我了,傅家是你的了,沈琳薇也是你的,可是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他每一句话都在往傅昀啸是心口上扎刀子,“倪好走了,她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你,千岁现在也不认你了,你跪在雨里,跪的发烧,倪好连头都没抬一下,你说是不是报应?”
傅昀啸被说中了,心思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内像是一团火在燃烧,“你闭嘴!”
傅昀辰冷笑了一声,看他这个样子,眼中满是快感,“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的哪一个字是假的,五年前那架飞机如果不是你在我的携程上做的手脚,我怎么会和你一起坐那趟航班,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算准那架飞机会出事,但概率问题谁能想明白呢,你总是和我坐一趟飞机,我当初早就应该防着你的。”
他笑了笑自己然后抬头看着他,“可是傅昀啸你忘了,我傅昀辰的命,没那么好拿。”
傅昀啸拳头攥的紧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迹,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大哥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他如今做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在布局等着这一刻?
他像一个猎人一样,耐心的把自己藏在暗处,看着猎物一步一步的走进陷阱。
“你知不知道那架飞机坠毁的时候,机舱里全都是尖叫和哭声,你抢了我的氧气,最后我从火海里爬了出来,整张脸都是血,险些丧命。”
“我那个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敢相信,我弟弟要我死,我那个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弟弟要我死!”
傅昀啸被这气势压的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磕在了墙角,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年前他改掉大哥行程的那天晚上,手抖到鼠标的握不稳,看着他真正的死在自己面前,他心中既难过又痛快。
从小到大,大哥就比他优秀,他一直活在傅昀辰的阴影之下,久而久之傅昀啸的内心逐渐变得阴暗了下来。
他想让他死没错,但是那架飞机的事故发生纯粹是巧合,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意外。
葬礼那天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站在最前面,看着其他人哭到快要晕厥,他脸上挤出的悲痛比任何人都要真实,但心中觉得暗暗的庆幸着,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