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白工

“他们跟上来了，对吗？”

十一不动声色地低声询问菲林斯，她的目光从天边灿烂的晚霞上划过。

菲林斯几不可察地颔首：“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我们这次回法国称得上是大张旗鼓，想必不久后他们就会来这里。”

“等天黑后，我就和佩蒂交流一下，”菲林斯话语里带着一点思索，“那群追来的尾巴应该看不到她们，我们也能完成开始的承诺。”

“没问题，”十一朝着庄园里走去，“我去安排一下卢米，她还不知道我们要离开的事情呢。”

菲林斯朝身后看了一眼，微小的魔法波动正从那处传来，随后他从容地跟上了十一的脚步。

“卢米，庄园在不久后将要关闭，”十一耐心又温和地说，她轻轻摸了摸卢米的脑袋，“接下来请你帮我好好维护庄园，好吗？”

卢米圆滚滚的眼睛转了一圈，斩钉截铁地说：“卢米和庄园会好好等待小姐和先生的归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太阳下山了，红色的晚霞一点点被紫色晕染，最后化为深沉的蓝色。

圆月从东方升起，今夜的星星光芒黯淡。一切从月圆之夜开始，又从月圆之夜结束。

布列塔尼的巨石一点点化作人形的金色精灵，佩蒂注意到了等候在庄园门口的菲林斯和十一。

她缓步上前，表情里潜藏着期盼与渴望：“你们……是兑现诺言的日子到来了吗？”

十一点点头，示意菲林斯来回答。

菲林斯轻叹一声：“是的，佩蒂女士。今日就是诺言兑现的日子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一个合适的时间，你们将会再次苏醒。”

“谢谢你，精灵，我会遵守诺言保护它。”

佩蒂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庄园上，进行舞会的科里根们歌声愈发嘹亮，随着一个接着一个跳跃，原本偌大的庄园开始被浓浓的雾气遮盖，最终消失了在这片荒野。

原本一直紧盯着他们的那些魔法波动开始急躁，菲林斯挑挑眉，笑了一声：

“佩蒂小姐，那么，接下来也有请你们来观赏一出最后的剧目表演吧。”

低沉晦涩的语句从菲林斯口中吐出，他提起那盏精致的灯，上前一步。

幽蓝色的火焰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将整片庄园尽数包裹。

一些身影在火焰腾起的瞬间惊慌逃窜，眨眼便被火光吞没。漫天的蓝色火光映着明月，四面八方的巫师都注意到了这里。

佩蒂听着菲林斯口中的话语，若有所思。她转过身，优雅地朝他行了一个礼节。

“谢谢你，菲林斯，”佩蒂轻轻呢喃着，厚重期盼着，“我的主啊，我们将要在梦里见到你。”

“唯有见到你，我们才能感受漫长岁月的流逝；唯有见到你，我们才能享受生命的喜悦；唯有见到你，我们才能……”

佩蒂回到了她的族群里，科里根们金色的长发伴随着月色与火光在舞动。

她们在笑，在唱，在跳着欢欣的舞蹈。为这次时隔多年来自梦境里的重逢，她们终于可以安静地、长久地向她述说着思念与爱意。

深灰色的纹路一点点攀上她们的脸颊，身后的半透明翅膀逐渐消失，她们一点点化为了缄默的巨石，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群。

“结束了？”十一打破了围绕着二者周围的沉寂，她看向那些巨石的目光也多少有些复杂。

“结束了，”菲林斯偏头浅笑，“接下来，也是时候回去了。”

“真是麻烦的一次旅程啊，不过好在结果很不错。”十一神色轻松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圆盘状的仪器。

她在上面按按这里，按按那里，金色的光芒开始越来越明亮……

突然，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一本深色封面的书籍飞舞在菲林斯和十一面前：

“别走啊，别走啊，你们怎么能真的这么走了？！”

十一不出所料地双手抱臂，冷冷地盯着?;“我还以为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

“说吧，我当初实验出问题，是不是你搞的鬼！”

十一伸出手，一把扯住那本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菲林斯若有所思地端详着书册上的花纹，明黄色的眼睛里浮着一点探究。

“这个和我没关系啊，”?冤枉地大喊，“我平白无故打扰你做实验干什么？”

“而且一开始不是你主动把菲林斯丢到我这里来的吗？”

“哼，”十一刮了刮书上的雕花，不接受?的解释，“我不信，你必须给我补偿。”

顿了顿，她不客气地继续说：“再说了，你把菲林斯丢到世界线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打算让人帮你打白工？”

“就和当初我跟哥哥一样。”

“我会给你补偿的，十一，”?无奈地应允，随即又申辩，“但不管是你，还是菲林斯，明明是你们干涉了我两次世界线，好吗？”

“我本来想着，你带来的人，我随便丢个安全点的时期就行了，”?的语气满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菲林斯就直接来世界线了。”

“……”

十一听到这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理由，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开口：“你真的不需要去挂一下精神科吗？”

“呃？我们没有精神科可以挂。”?竟然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所以，你拦住我们想干嘛？”十一扫了一眼正在好奇打量的菲林斯后，冲那本书发问。

“你再不说，我和他可都要各回各家了。”

“菲林斯，你不能走啊！”那本书原本装着一点矜持模样。

见着十一和菲林斯的打算后，?飞到了菲林斯手中，蓝色的二次元大泪滴不断从书页间划落。

“你走了，我这世界线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