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落幕 · 再续

　　冷清秋微微点头，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似乎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归墟那边的情况，总部盯了很久了。这次的能量波动，恐怕不是偶然。”

　　钟长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隐约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口，但也没有追问。在特管局的体系中，信息是分层级的，知道该知道的事，不该问的事不问，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两小时三十分钟在沉默中飞快流逝。当直升机开始下降时，舷窗外已经可以看到一片灰蓝色的茫茫大海。没有陆地，没有岛屿，只有无尽的波涛在风中起伏。

　　"到了。"韩征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蜃楼基地，就在下面。"

　　钟长安凑近舷窗，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海面。

　　然后，他看到了。海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银白色的金属平台从水下缓缓升起，如同一头浮出水面的巨鲸。平台中央，一栋半球形的建筑正在展开，外部涂层呈现出与海水和天空完美融合的迷彩色，若不是它主动显现，即使飞过头顶也未必能察觉。

　　"东海前线基地蜃楼。"冷清秋道，"专用于近海及深海任务的前沿据点。常年保持静默状态，只有激活时才会显形。"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平台上。舱门打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气息。

　　一行人走下飞机，平台正在缓缓下沉，将他们带入基地内部。

　　进入基地内部，那种冷硬的军事化风格与北冥七号如出一辙，但更多了几分"前线"特有的紧迫感。通道里偶尔有穿着作训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看到冷清秋时纷纷点头致意，目光在钟长安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又收回。

　　他们被引到一间小型作战室。室内已经有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等候，他面容刚硬，左眼有一道纵向的旧疤，将眉毛和眼皮分割成两半，却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冷队。"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我是蜃楼基地值班指挥官，周涛。你们要的装备和最新情报，都已经准备好了。"

　　冷清秋点头："多谢周指。情况有什么新变化？"

　　周涛走到墙上的海图前，用激光笔点出一片区域："一个小时前，我们又捕捉到一次能量波动。这次比三天前那次弱一些，但频谱特征完全一致。源头位置在这里——"激光点在图上画了一个圈，"距离你们上次核定的目标点，往东南方向偏移了约十二海里。"

　　"偏移？"冷清秋皱眉，"能量源在移动？"

　　"不确定。"周涛摇头，"也可能是归墟内部的环境变化导致能量折射位置改变。那片区域的乱流现在更加剧烈了，我们的探测精度只能到这个程度。"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说实话，我不建议你们现在进去。那片海域现在的状态，我干了二十五年，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硬闯的话……"

　　"周指。"冷清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命令已经下达，任务必须执行。我们只需要装备和情报，不需要建议。"

　　周涛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明白。"

　　他转身，从一旁的保险柜中取出五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分发给五人。

　　"深海作战装备，特制款。"他打开自己的那个，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紧身潜水服，"耐压深度——理论上可达五千丈。内置微型灵力循环系统，可在水下维持正常战斗状态六小时以上。配备紧急逃生装置，手动触发后可在十秒内上浮至水面。"

　　五千丈。钟长安默默换算了一下——那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造潜水器的极限深度。这种装备，怕是特管局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另外，"周涛又从箱中取出几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珠子，"通讯珠。在水下三千丈范围内，可维持语音通讯。超出范围或遇到强灵力干扰，可能会失效。每人三枚，备用。"

　　通讯珠、潜水服、紧急逃生装置、水下照明符、高压抗性符……一件件装备分发下去，钟长安仔细检查着每一件物品，将它们按顺序固定在作战服的专用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

　　冷清秋看了看时间："休整两小时。补充能量，调整状态。两小时后，我们出发。"她转向周涛，"周指，安排一艘小型潜航器，送我们到乱流区边缘。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周涛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海燕号，最高航速四十节，可在水面和水下切换。驾驶员会送你们到目标点外围二十海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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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

　　"海燕号"如同一头银灰色的海豚，悄无声息地在深蓝色的海面下穿行。

　　钟长安坐在狭窄的舱室里，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海水。阳光从海面斜射下来，在深处化作一片朦胧的幽蓝，偶尔有几条银色的鱼影闪过，又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舱内只有推进器的轻微嗡鸣，以及几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