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落幕 · 再续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预定位置。"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前面就是乱流区边缘了，再往前，潜航器会失控。我会把你们放到这里，剩下的靠自己。"

　　冷清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准备。"

　　五人依次检查装备，确认通讯珠、符箓、应急装置全部就位。钟长安深吸一口气，将玲珑诀的运转速度稍稍提升，让灵力在经脉中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

　　海燕号缓缓上浮，最终在距离海面约十米处停稳。

　　"到了。"驾驶员道，"打开舱门后，你们需要自行浮出水面。祝好运。"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海水涌入，但被潜水服自带的能量护罩隔绝在外。钟长安第一个游出，手脚轻轻划动，向上浮去。

　　当他的头部破开海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方向。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波浪，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阴沉的天空。而在正前方约二十海里处，一道巨大的灰色雾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如同一头吞天巨兽张开的巨口。雾墙缓缓旋转，边缘不断吞吐着细碎的闪电和诡异的幽光，偶尔有沉闷的轰鸣声从深处传来，震得人心神摇曳。

　　那就是归墟外围的灵力乱流区。

　　"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大了至少三成。"韩征浮在钟长安身边，深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雾墙，语气凝重，"里面的能量强度，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

　　冷清秋最后一个浮出水面，她盯着那道雾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进去看看。保持阵型，我打头，韩前辈垫后，苏念居中记录，钟长安策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任何人在任何时候感到不对，立刻说出来。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五人不再多言，开始朝着那道缓缓旋转的灰色雾墙游去。

　　身后，海燕号已经悄然下潜，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钟长安感受着海水拍打在脸上的冰冷触感，体内灵力流转平稳，左臂上的玲珑护腕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他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杂念压入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归墟里有什么，他都会活着回来。

　　雾墙越来越近。

　　当第一缕灰色的气流缠绕上钟长安的手臂时，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从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不是声音，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几乎来自血脉深处的牵引。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雾墙吞没了他们。

　　视野陷入一片混沌。灰白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隔绝了天空和海面，也隔绝了声音和方向感。通讯珠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即是短暂的静默，然后又恢复成微弱的信号——还能用，但明显被干扰了。

　　"保持阵型！"冷清秋的声音从通讯珠中传来，带着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