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名女尸10

最终，司奎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通过寻找当初章敏霞的“同事”，获取她当年的社交情况。
另一方面，他们去找到当时大楼的施工方，排查当初在那打工的农民工。
天香按摩店查封的时候，那些“按摩员”也被逮捕了，所以她们在警局都留有信息。
一圈电话打下来，只联系上了三四成，剩下的要让户籍地民警去上门走访了。
但就打通的那几个电话，几人虽说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已经不记得具体的人和事了。
“你知道她和店里的哪个人关系比较好吗？”
“秦红吧，两人是老乡。”
而秦红正是未联系上的几人之一。
“希望那边能找到她或她的联系方式。”
在寻找章敏霞旧识的时候，建筑工人那边也有了进展。
工地上工人流动性极强，一个楼干完，队伍就跟着包工头去其它工地了，而且队伍人员来来去去，甚至工程结束人就散掉，找人难度较大。
本来大家以为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但当年的开发商合作的建筑公司，是一家地方集体建筑公司，内部管理还算规范，竟然还留有当初和总包工头签的合同。
根据案发时间和给总包打款记录上的备注，民警找到了总包下的几个小包工头。
“那段时间，那个工地上刚好是木工、钢筋工和混凝土工在施工，这两个小包工头手底下大约有五十多号人。”
傍晚的临时会议上，一名警员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告知给大家。
五十多人，全部排查虽然费点时间，但也不是不可能。
“还可以对比另一个要素。”
“什么？”
裴颂道：“就是那封信的邮戳地。”
要是那些包工头中，有去济省下辖的楚州市或其周边地区干过活，那个团队的嫌疑就更大，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
“对！”
也许凶手不是楚州人，也不是随意选了个地方寄信，而是那段时间他刚好在楚州及附近的城镇落脚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他才会在那寄信。
他寄信的时间，很有可能是他离开那里的时候。
司奎点了点桌子，问物证团队。
“江省和济省发行的报纸，排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翻了信件寄出前一年内两省发行的报纸，一共有五份报纸的九篇文章，出现了信上的那句话，分别是《江省晚报》、《江省城市报》，《吴地之声》，《济省日报》和《达州晚风》。”
他将几份报纸对应的期刊一一投影在墙上，展示给大家。
“目前我们已把这些报纸样本送去文件检测实验室，通过它们的油墨纸张，印刷瑕疵以及滚筒周期性痕迹与证物做比对，确定那句话来自哪份报纸。”
这个消息再次振奋了众人的信心。
随着冰层上的一个小洞向四周延伸开裂，尘封在厚冰层之下的真相，也即将被揭开。
这一个晚上，省厅刑侦总队楼层的灯再次亮了一夜。
“出结果了！”
清晨6:40，一名警员收到了来自实验室的报告。
“《达州晚风》，是《达州晚风》！”
凶手裁剪的报纸确认了！发表期刊是信件寄出的三个月前。
在那个报纸不异地流通的年代，凶手肯定去过达州。
而达州在邮戳地楚州的隔壁！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中午前，对几个包工头的调查那也来了新线索。
“那三个包工头也全部联系上了！钢筋工那个小包工头，在凶杀案后的四个月，在达州接了个工程，他们在那边待了两个多月。”
这个包工头及他手下的十二个农民工，成了嫌疑最大的人员。
“请他到局里来，配合调查。”
目前他们掌握了凶手身高，口音，大致年龄，可以一个个排查了。
“秦红还有另外几个在天香上过班的人那联系上了吗？”
曹锐还想从秦红她们那获得更多的线索。
孙警官道：“户籍地民警去她家，已经荒了，现在正在找她的亲友。
另外几个户籍地警方还没回消息。”
“行，那再盯一盯。”
到了下午，传来了个坏消息。
秦红已经因病去世一年多了。
杨媛叹气，“当年秦红与章敏霞来往最密切，现在秦红的线索断了，希望剩下的人能记起点什么。”
随后她马上又振作起来，“不过我们已经从包工头那得到了当年在工地上干活的那些人的名单，一个个排查也能找到线索。
裴顾问，您是怎么想到要去查远东路附近的工地的？”
裴颂笑了笑，“看档案的时候，顺便看当时长城大厦附近五公里内的城市规划图，就自然而然联想起来。”
至于为什么是五公里，那是因为凶手若是熟人作案，绝大多数案发地距离凶手常驻点几公里以内；这也是刑侦上的犯罪地理学。
杨媛也想起学校里教的知识。
想当初她考试成绩一直拔尖，但遇到真实案件时，因为种种因素，总会忘记这些书本上的知识。
不愧是裴顾问！
年纪轻轻，就能冷静思考，全面考虑。
记下，一定要记在笔记本上！
每天晚上睡前诵读三遍！
在杨媛感慨裴颂的专业时，裴颂也见识到了省厅区别与市局的不同之处。
这里的技术实验室设备齐全，还有巨大的档案室，在数字资料的权限上，更是可以辐射全省，还可以跨市协作调度系统。
因此，剩余几人，也都在当天下午都联系上了。
那几人都是本省人，之前来省会“打工”，后来各自回老家，在家乡定居。
其中一名叫邰阿娇的妇人，提供了一条线索，章敏霞有个很称头的客人，那个男人每周都要来两次，偶尔章敏霞还会和他出去。
“我听秦红说，那个男人想娶章敏霞，不过我觉得多半不成。章敏霞那时候想自己开店当老板，怎么可能收手。”
邰阿娇和警察说道。
“那你还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章敏霞叫他阿祖还是阿良，记不太清了。”
邰阿娇道，“长相么，浓眉大眼，身高175左右，挺周正的。”
邰阿娇话中的男人，十分符合凶手的特征。
曹锐：“那些工人的名字中，有带‘祖’或‘良’的吗？”
“有！”
杨媛给大家发刚刚整理好的资料，“有3人，一个叫张继良，一个叫吴良，还有一个叫李茂祖，这是他们的照片。”
三人年纪都在20-30岁内，除了张继良身高微矮，另外两人都在175左右。
“吴良是外省人，李茂祖则是本省镇县人。”
镇县距离省会不算太远，大约100公里左右，所以镇县的方言和省会的方言有点相似。
“陈翠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说对方是外地口音，那这个吴良的嫌疑很大。”
孙警官道。
曹锐刚要点头，却听裴颂道：“不，这个李茂祖的嫌疑更大。”
杨媛忍不住道：“可是裴顾问，这个李茂祖在章敏霞死后的第二年，也亡故了。”
“他的死因，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杀害章敏霞的凶手，早已在29年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