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无名女尸8

曹锐带着裴颂给的画像，匆匆赶去技术科找人建模，等建模完成后再和失踪人口库比对。
同时又将画像复印了多份，让人下去找当初那些大楼中的住户商户，以及大楼旁商铺的人再调查下。
他刚把工作安排下去，裴颂和杨媛两人走进办公室，听到要他要带人重新去走访之前那些人，便也要跟着去。
“人员住的很分散，就算分头行动，也要花不少时间。”
“无妨。”
裴颂十分镇定，她已知道死者身份，做这些是为了让流程规范化。
况且画像和死者十分相似，就算失踪人口库查不到，曹队他们这次走访肯定能问出些什么。
毕竟她的五官还是很特别的。
难怪凶手会割掉她的五官。
重案组的四组人员按照片区，对长城大厦案曾经的相关人员进行走访。
半天过去，几组人员都没有发现。
“孙哥，会不会这张画像根本是错的，不然怎么会一个人都不记得？”
同组的警察小宋忍不住质疑。
说实话，孙警官在接到这张画像时，也是有点不相信。
昨天晚上，他和曹队一起陪着那位裴顾问去的长城大厦。
裴顾问也不过是在大厦内兜了个圈子，期间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一早就知道死者面貌了？
但曹队说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可能，他们便也只能带着画像再排查一遍。
“现在才排查了1/3，还有一些，再看看吧。”
孙警官没有接小宋的话，而是拍了拍肩，拧开水喝了口，站起来继续。
等到傍晚的时候，几组人员已经排查了2/3的人员，依旧一无所获。
省厅技术队也传来消息，通过画像建模，并没有在失踪人口库内找到符合的人员。
“好的，我知道了。”
曹锐看了眼旁边依旧老神在在的裴顾问，挂了电话。
“裴顾问，没有比对出结果，只剩最后五户人家了。”
他道。
“嗯，那就一鼓作气在天黑前问完。”
裴顾问淡定的语气，让曹锐不禁侧目。
这么自信？
在问道倒数第二家，就在大家默认今天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这个人……”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看着画像，迟疑了下。
孙警官一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有戏。
“卢先生，你见过这个人？”
所以裴顾问画的真有其人！
那名卢姓老年男不太确定，“有点印象，但是不敢确定，毕竟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孙警官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顾虑。
“卢先生，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并不是要给谁定罪。要是你见过她，还请帮忙回忆下。”
男人迟疑了下，最终开口道：“你们也知道，以前我就在长城大厦附近开理发店，来来往往很多客人。这个女人，好像也来我店里做过头发。”
“那您有和她聊过吗？知道她的名字吗？是不是本地人？她住在长城大厦附近，还是在附近工作？”
孙警官一边问，旁边的小警察不停记录。
十几分钟后，小警察合上了笔记本。
“卢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以后我们可能还有问题，还请你不要介意。”
待两人从卢家出来后，小警察赶快，“孙哥，竟然真找到线索了。”
虽然卢老先生提供的线索有限，但至少他证实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女人。
“孙哥，我们快和曹队报告这个好消息。”
小警察刚说完，孙警官的电话就响起。
“小孙，你们在哪？”
“曹队，我们刚刚从卢小全家出来，他认识画像上的女人。”
“好，那你们现在立刻到远东路来，我们碰头再说。”
“好。”
小警察见他挂了电话就问：“孙哥，曹队怎么说？”
“曹队那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需要进一步排查，他让我们立刻过去一趟。”
如今的远东路是一条老街，街道两边开着各种早点店，五金店，管道店玻璃店，中医馆等。
曹锐他们正找了一家店主询问信息，看到孙警官两人来，到一旁交换信息。
原来曹锐他们走访的最后一户，是之前在附近开丝袜店的老板。
老板看到画像就说记得，说画像上的女人十分时髦，经常会去他店里买丝袜。
两人曾闲聊过，丝袜店老板说那女人说过，自己是在远东路的一家店里上班。
那个年代，远东路上都是按摩店洗脚妹，是远近闻名的暗娼场所。
后来打黄的时候，将那一块的所以店都端掉了。
孙警官他们得到的消息虽然没有这么详细，但据卢小全回忆，也基本能判定死者从事那方面的工作。
因为死者通常是傍晚去做头发，而且每次都穿得花枝招展。
像卢小全这种会接触社会上形形色色人的理发师，基本一眼就看清了对方底细。
现在他们要找到死者曾经上班的按摩店，这样就能锁定死者身份。
但当初这里有十几家的按摩店，洗脚妹不知繁几。
何况如今过去三十年了，这里的店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这样找人堪比大海捞针。
但总归有个方向，比之前无头苍蝇好了很多。
而且据丝袜店老板回忆，不知死者是否有意发展客户，她说自己工作的那家店门口有标志性的红色灯箱，名字中还带个“香”字。
这么一来，范围再次缩小。
没多久，其他几队人也都到了，曹锐和他们说明了情况后，让大家在这条街上分头行动。
裴颂还是第一次来这条街。
这里附近有个医院，还有两个居民小区，所以如今的远东路虽然有点陈旧，但也很有烟火气。
“曹队，我也一起帮忙。”
“好，那就麻烦裴顾问了。”
裴顾问给的画像线索是有效的，曹锐虽然不清楚裴顾问到底怎么得到的线索，但他觉得裴顾问肯定自有一套判断。
他们一共十人，两侧商铺不下五六十家。
一家家询问，是个大工程，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自从干这行来，裴颂出了许多次现场，对于询问一套也得心应手。
何况她还有帮手。
“噗噗统统，你们去问问这里的这边哪些店开的时间比较久，最好在二十年以上。”
很快，噗噗统统带回了消息。
这片还有四家店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店，分别是手机维修店，五金店，小卖部和一家烧饼店。
裴颂先去了手机维修店。
老板一听打听三十年的事，连忙摆手，“谁还记得，我这店也就开了二十来年。”
裴颂继续问：“那您盘下的这家店，之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老板摇头，“不知道，我又没和上一家见过面，我找中介签约的时候，这个商铺已经空了几年了。”
“那你接手的时候，这里面摆设怎么样？”
“哪有什么摆设，都搬空了，什么都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店里墙面上厚厚一层油腻，看着像是被油烟熏过。”
“好的，谢谢。”
第一家排除，裴颂又去烧饼店。
远东路278号是一家鸭油烧饼店，已经开了28年了，店主是一对老夫妻。
老两口正一个擀烧饼，一个贴烧饼。
裴颂买了最后一炉全部的烧饼，惹夫妻两人十分开心。
听到她要问店铺之前的事，老婆婆撇了下嘴，“这家店以前是洗脚按摩店，要不是租金便宜，我们也不会租。”
听到关键词，裴颂眼睛都亮了。
“阿婆，您还记得之前店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
老婆婆说起来就满是鄙夷，“不是什么正经的店。”
一旁哼哧哼哧收拾擀面台的老爷爷忽然接过话头，“叫天香，门口还有红色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