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秋也杀人,冬也杀人。四时如刀剑血痕。

  “哥,哥,哥哥!”萧秋水扯住车绳!习武之人,勇猛不凡。几番拉扯,谢淮安竟还真没扯过他。

  啧…谢淮安瞪了萧秋水一会,眼睛都酸了,萧秋水这才“咻”的收回手。

  萧秋水于是没音了,谢淮安却笑起来,他那张安安静静的脸上突然浮起有点促狭的笑,显得分外生动起来,说道:“什么话,你问吧。”

  一句话说得萧秋水很是意外,就要开口问他你是不是谢淮——那人忽然截口打断,好整以暇的笑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时,他的眼神看向的却是萧秋水身后的枯山。

  “我说我是大变活人出现的你信吗?”

  谢淮安也不害怕,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说了句“我信,再大变一次吧,活人。”

  萧秋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双杏眼笑嘻嘻的盯着他。

  那眼神……

  谢淮安微微一震,这样的眼神记忆之中似乎曾经见过。

  面前穿着侠客装的萧秋水抬起眼睛,眨了眨,“怎么了?”

  谢淮安眼角微跳,沉默地伸手一捻,“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一位…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

  “你和他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们上次说话是我十岁以前,大约……已经十三年…”

  谢淮安永远记得他有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他对你笑的时候,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谢淮安永远记得他有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他对你笑的时候,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哇塞谢淮安!你的记性这么好啊!”萧秋水试图拉近两人距离,无脑夸道。

  谢淮安摇头:“没有。”

  “我有个习惯,就是当日子再也熬不下去的时候,会回忆以前。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我总是会想。三年之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五年之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十年之前的我又在干什么?”

  说着,谢淮安转身变了脸,把长在脸上的笑容往下一扒,“谢淮安?谁是谢淮安,谢淮安……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萧秋水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半跳,瞠目结舌的看了他一阵。

  “我叫刘,刘知。”他的声音过于冷漠,又有一种多年来未曾说出真相的释然。

  萧秋水实在猜不透。正要再问他一些事情,却见谢淮安潇洒地躺回了驴车,担起一只腿继续看书去了。

  伴随着偶尔的嘶嘶驴叫,他无聊的哼着调子,一张脸紧绷着,轻声唱了一句,“想回到过去,一直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颠过来倒过去他就哼这么两句。

  一直自言自语的哼着,这给萧秋水弄得有点尴尬。

  萧秋水顿了顿,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了谢淮安身边。看着田野,直叹气道:“哎,你这偷懒的书生。庄稼一颗都没收割,搁这儿看书呢。”

  萧秋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据自己所知,高粱因为无霜期较短,一般在九月下旬到十月上旬收获。

  高粱成熟时,穗子会变成鲜艳的红色,非常有丰收的喜悦感。可这十月底霜打过的高粱么……啧啧。

  “昨夜下过一场大雪,今天是晴天,还不收么?”萧秋水眉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