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戏凤(二)

“陛下……”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让朕等了三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朕的耐心不多。”

中衣的系带被拉开。绫罗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外衫之上。

她坐在那里,上身只剩一件水红色的主腰。薄薄的丝绸绷在她胸前,勾勒出少女饱记的轮廓。烛光下,她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抱着双臂,试图遮挡。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非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移到她被双臂挤压的胸口。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至少不只是。那是一种审视、评估、把玩的目光,像收藏家审视一件新得的珍品。

“把手放下。”

如意闭上眼睛,放下了手臂。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能听见她自已急促的呼吸,能听见他的酒杯落在案上的轻响。

她闭着眼,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侯站了起来,什么时侯走到了她面前。她只知道,忽然间,他的气息包裹了她,带着龙涎香,还有淡淡的酒气。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头。

像那晚落在贤妃锁骨上一样。指尖微凉,带着薄茧,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向颈窝。她能感觉到自已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又在他离开后恢复原状。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口上方。

“跳得很快。”他说。

她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太响了,响得她羞耻。

他的手指向下,落在她锁骨下方。然后,滑入主腰的边缘。

如意的身L猛地绷紧。

他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

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能看清他鬓角被烛光染成琥珀色的碎发。他的面容逆着光,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那双眼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你怕朕。”

不是疑问。

“怕朕碰你,怕朕不碰你,怕你自已。”

他的手指在主腰边缘轻轻摩挲,没有越界,却比越界更让人发疯。

“对吗?”

如意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咬着唇,拼命忍住抽泣。

“朕可以放过你。”他说,“现在就可以让你回去。马车还在宫门外。你可以回到尚书府,嫁给你那个威远侯世子,让一辈子规规矩矩的世子夫人。”

他的手指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