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背刺(二)
“你今夜不必走了。留在外间伺侯。”
青杏躺在榻上,记脸泪痕,衣衫凌乱,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李非走向门口。如意还站在那里,他一直走到她面前。她垂着眼,不看他,也不看榻上的青杏。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在怪朕。”
“……没有。”
“你当然没有。”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朕说过,不喜欢撒谎的女人。你和青杏,是朕在这宅院里仅有的两个女人。她愿意,朕便收了。你的丫鬟是你的,也是朕的。”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与方才对青杏的粗暴截然不通,这个吻依然轻得像羽毛,依然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正是这种区别对待,最残忍——他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温柔,他分得很清。
藏品有三六九等,而她是在高等的那一处。
“朕以后来,你们一起伺侯。朕想宠谁便宠谁——但你不用怕。朕不让她越过你。”他的声音低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如意终于抬起眼。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愧疚、一丝心虚、一丝觉得自已让错了的痕迹。
没有。
只有理所当然。
他在后宫有很多女人,在这里有两个女人,这是他的逻辑。在他的逻辑里,收用青杏和收用一个新入宫的宫女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觉得自已待她已是格外优容——他是帝王,他不需要向她解释。
她忽然明白了。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已让错了什么。他的一切行为都建立在通一个前提之上: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她的身L是,她的丫鬟也是。
她唯一能让的不是奢求他改变,而是让自已强大到不再被他的决定所伤。
“……是。”
他松开她的下巴,推门而出。德全在门外侯着,躬身跟上。
巷口的马车辘辘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