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番外之赌注

她跪在冷宫地上的时侯,掌心还留着他捏过的红痕。

她想,这一回,她赌对了。

他气疯了,但没杀她。

他把她关进冷宫,但没提朵儿半个字。

这就是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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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在御书房后墙的角门推开之前,已经在太液池北岸站了整整两刻钟。

夜风很凉,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她望着那扇门,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不是没有想过别的法子。她想过跪在李非面前求他。想过把朵儿的伤摆在他面前,让他亲眼看看那个孩子被他的儿子折磨成什么样子。可每次想到最后,她都会停在一个地方,迈不过去。

他会在意吗?

朵儿是张虎的女儿。这个事实,是横在如意和李非之间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当年他被贬到马厩,是李非亲手把她推过去的。他在破屋里被张虎羞辱、被下药、被占有,这些都是李非默许甚至纵容的。

后来他从马厩里把如意接回来,给了她位分,给了她孩子,可朵儿始终没有被接进宫里,始终姓张,始终住在柳条巷。

如意心里清楚,李非能容忍朵儿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要让他为了朵儿去动太子,去承认自已儿子犯了错,去为了一个马夫的女儿惩治储君,如意不敢赌。她赌不起。

更重要的是,朵儿在太子手里这件事,李非未必觉得是什么大事。

在那个男人的逻辑里,一个马夫的女儿被太子看中、收在后院,说好听点叫“宠幸”,说难听点,不就是高攀吗?太子是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朵儿是什么身份?一个连族谱都没上过的外室之女,生父是养马的。

如意甚至能想象出李非听到这件事时的反应,他大概会皱一下眉,觉得太子荒唐了些,然后说一句“那丫头若是安分,便让太子收进后院便是”。

他不会为朵儿动怒,因为朵儿身上流着的是张虎的血。如意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选择了假传圣谕。

她选了一条最险的路。

这道假诏书只要递出去,朝堂必然会震动。可纸包不住火,消息迟早会传到李非耳中。

到那时侯,李非就必须面对一个选择:是追查假诏的来源,还是顺水推舟,借这道假诏把太子的事查清楚。

如意赌的是后者。

她赌李非对太子早就心存不记,只是缺一个由头。她赌他一旦知道朵儿被太子藏在旧马厩里当奴,就算不在乎朵儿,也会在乎太子的品行。

她更赌的是另一件事。她赌李非对她还有心。

如意记得那夜在长乐宫,他把她箍在怀里说“朕不会不要你”。记得他从骊山把她接回来时,手指插在她发间问簪子去哪了。记得他在她眉心落下的每一个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如意记得那夜在长乐宫,他把她箍在怀里说“朕不会不要你”。记得他从骊山把她接回来时,手指插在她发间问簪子去哪了。记得他在她眉心落下的每一个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见过李非对别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可对她,她觉得他有时会露出一种很淡的、连他自已都可能没察觉的温柔。

那种温柔藏在细微处,是他握着她手腕教她写字的力度,是他下朝后来长乐宫第一眼先看她气色的习惯,是他在她睡着时替她掖被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