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暗箭(二)
但她没有证据。她连那支簪子的底细都摸不清,因为她是外室,没有太医会替她验毒,没有宫女会替她试戴。她只有青杏,和一个每日酉时才会来的男人。
她把针插回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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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非来了。
他没有提流言的事,没有提淑妃的簪子,仿佛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在石榴树下批折子,如意在旁研墨。月光落在两人之间,蝉鸣响了一院。
如意的目光落在他腕间——那根红绳还在,歪歪扭扭,洗得有些褪色。
“陛下。”
“嗯。”
“臣女想求陛下一件事。”
李非搁下朱笔,抬眼。她极少主动开口求什么。他看着她,等她继续。
“臣女想学骑马。”
李非挑起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
“为什么。”
“臣女每日在这院中,从东厢走到西厢,从前院走到后院。走完一圈,不过百步。臣女从前在尚书府,还能出城踏青。如今困在这里,觉得自已像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她抬眼望着他,“陛下说让臣女学会受得住。可臣女连风吹一吹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受得住。”
这话说得很轻,却不是撒娇。她在告诉他——你可以把我关在这里,但不能让我连锻炼筋骨的机会都没有。我要活下去,就得有一个能扛得住的身L。
李非沉默了片刻。
“朕让人牵一匹温驯的马过来。”
“谢陛下。”
“还有别的事吗。”
如意垂眼,看着手中的墨锭。墨汁一圈一圈在砚台中晕开,她的声音很低。
“陛下,那支赤金簪……臣女不会戴的。”
殿中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
“因为臣女不喜欢。”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没有说“有毒”,没有说“可疑”,没有说任何猜测的话。她只说——不喜欢。这是她在这座宅院里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在他面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说“不喜欢”。他若信她,不喜欢就是理由。他若不信,证据再确凿也是枉然。
李非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簇火。她就那样坦荡地告诉他——那簪子有问题,所以我不会戴。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