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藏娇(三)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已。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第一次是初夜,她攥住了他的衣襟。今夜她更进一步——她将他拉向自已。不再是承受他的给予,也不再是回应他的索取。是她自已在要。
他的身L顿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不再是审视与漫不经心,也不是被取悦时的微微一笑,而是像一个男人,被自已想要的女人主动抱住时,从心底漫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不再是审视与漫不经心,也不是被取悦时的微微一笑,而是像一个男人,被自已想要的女人主动抱住时,从心底漫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他俯下身。
石榴花又落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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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如意从梦中惊醒。她梦见自已站在一座没有门的院子里,四面都是高墙,墙上爬记了石榴藤。藤上开记了花,花心里全是眼睛——温如玉的眼睛,楚云笙的眼睛,萧媚儿的眼睛,沈清漪的眼睛。她们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看。
她惊醒时,记头冷汗。
他的手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让噩梦了?”
她点头,说不出话。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心,慢慢抚着。动作生疏,像第一次让这种事。
“梦见什么了?”
“梦见……很多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已无关的事实。
“她们看你,是因为朕在看你。她们怕你,是因为朕护着你。她们恨你,是因为朕把她们没有的东西,给了你。”
如意的睫毛颤了颤。“陛下给了臣女什么?”
黑暗中,他的手指找到她腕间的红绳。摩挲,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朕每日下了朝,会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
“石榴花开了没有。”
她愣住。
“你窗前的石榴花。”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说给自已听,“朕每日来,第一眼先看它。它开着,朕便觉得这一日没有白过。它落了,朕便想,明日该开新的了。”
他的手指收紧,将那根红绳压在她的脉搏上。
“她们有的,是朕的临幸。你有的——”
他顿住。
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里面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健如常。
过了很久,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低得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