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鲛人阿离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金阳与幽冥青灯的光芒撕裂暮色，奈河的水面被搅得翻涌不休。
李阳皱眉，刚想催动镇魂杖调和，腕间的红绳突然亮起，孟姜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必管，他们本就阴阳相克，这一架早该打了。”
话音刚落，云端的两道光芒突然各自爆退。
温良的赤金铠甲上多了道黑气，乔坤的幽冥青灯则黯淡了几分。
“三日之后，无妄海见分晓。”
温良丢下一句话，化作金光没入夕阳。
乔坤冷哼一声，玄黑身影没入夜色：“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夜空恢复平静，李阳却心里一动。
无妄海，他下意识摸向镇魂杖，杖头的金乌虚影突然展翅，识海里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第十六桩试婚对象，无妄海鲛人，持有太阴族信物“月魄珠”。】
“鲛人？”
陈素衣凑过来看，“传说鲛人泣泪成珠，能引潮汐，怎么会跟太阴族扯上关系？”
李阳想起白影说的阴阳契，突然明白了。
太阳族有金乌火种，太阴族自然有对应的至阴之物，这月魄珠，恐怕就是平衡金乌火种的关键。
腕间的红绳轻轻晃了晃，孟姜女的声音带着笑意：“无妄海的潮汐，千年一轮，明日正好是涨潮之日，去看看吧，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夜色渐深，奈河的水面映着聚阳阵的金光，李阳坐在院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这趟试婚之路，越来越有意思了。
温良与乔坤彻底撕破脸，反倒省了许多周旋。
孟姜女的纯阳执念成了护持，镇魂杖的力量又精进了几分，接下来的无妄海之行，虽不知前路如何，却多了几分底气。
“明日出发？”
陈素衣递来一块桂花糕，是云瑶照着白天的样子重做的。
李阳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想起望夫崖上的石女，想起奈河底的阴魂，想起腕间红绳的温度，突然笑了。
“嗯，明日出发。”
他站起身，镇魂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去会会那位鲛人姑娘。”
天还没亮，阴蛟就驮着众人往无妄海赶。
水面泛着青灰色的光，越靠近深海，空气里的阴寒之气越重，连李阳腕间红绳的纯阳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不对劲。”
云瑶扶着蛟背的鳞片，“这海雾里掺着幽冥寒气，是乔坤的手段。”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突然分开，十六道玄黑身影踏浪而来，锁链在水面拖出长长的水痕。
乔坤手提幽冥青灯，绿光扫过众人：“李阳，无妄海可不是奈河，劝你别趟这浑水。”
李阳还没开口，天边突然射来一道金光，温良踏着朝阳落在另一侧，日巡令牌直指乔坤：“夜游神，白昼之事轮不到你插手。”
两人目光相撞，金阳与阴气瞬间炸开，海面上掀起丈高的浪。
李阳心头一沉，这俩分明是故意在这儿堵他，看来这鲛人试婚，远比想象中棘手。
正僵持着，海底突然传来一阵空灵的歌声。
雾气中缓缓升起一位女子，人身鱼尾，银蓝色的长发随浪飘动，正是鲛人。
她手里捧着颗莹白的珠子，月光般的光芒在掌心流转，正是月魄珠。
“你们要找的是我。”
鲛人的声音清冷，目光落在李阳身上，“但我不会为任何人落泪，更不会绑定什么试婚师。”
乔坤冷笑：“听见了，她自己都不愿意。”
温良却举令牌照向鲛人，金光里浮现出淡淡的黑气：“你体内有夜游神的禁制，自然说不出愿意。”
李阳这才看清，鲛人尾鳍上缠着道细如发丝的黑绳，正往她体内渗着阴气。
他刚想催动镇魂杖，识海里突然弹出提示。
【第十六桩试婚对象：鲛人阿离，需深度绑定并令其落泪生成月魄珠，方可成功。】
【注：此珠为太阴族本源，受日夜游神双重觊觎。】
“双重觊觎？”
李阳心头一动，突然明白过来，“你们不是要拦我试婚，是想抢月魄珠。”
乔坤眼神一厉：“胡说八道。”
温良却没否认，金阳照鉴术展开，将整片海面笼罩：“月魄珠能平衡阴阳，本就该由阴司掌管，你若绑定失败，此物理当归公。”
话音刚落，乔坤突然挥出锁链，直取鲛人手中的珠子：“谁说要归公？”
温良的阳火驱邪鞭同时抽出，缠住锁链：“乔坤，你敢私吞？”
两人再次打作一团，金阳与绿光在海面上炸开，反倒给了李阳机会。
他翻身跃到鲛人面前，镇魂杖轻点她尾鳍上的黑绳，纯阳之力顺着杖身涌入，黑绳瞬间化作青烟。
“多谢。”
鲛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我还是不会落泪，月魄珠是我族镇族之宝，当年太阴圣祖以我族人魂魄为引才炼成，落泪一次，就会消散一缕先祖魂灵。”
李阳愣住了，这才明白她为何抗拒。
他想起孟姜女的执念，想起奈河阴魂的归宿，突然道：“我不要你为我落泪，我帮你解了这珠子的束缚如何？”
鲛人瞳孔骤缩：“你能解？”
“试试便知。”
李阳握住她的手，镇魂杖的太极图案转动，金乌虚影与红绳的纯阳光芒交织，缓缓裹住月魄珠。
珠子突然剧烈震颤，里面竟传出无数细碎的哭喊，是鲛人先祖的魂灵。
“他们被困在珠里千年了。”
鲛人声音发颤，银蓝色的眼里终于泛起水光，“圣祖说，只有至阳至纯之人的羁绊，才能让他们解脱……”
她的话没说完，眼泪已滑落，滴在月魄珠上。
莹白的珠子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透明的虚影从珠里飘出，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而那颗珠子，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李阳与鲛人相握的手中。
【提示：深度绑定成功，月魄珠已净化，可调和阴阳二气。】
乔坤和温良都停了手，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算计半天，竟帮李阳完成了净化月魄珠的关键一步，鲛人不是为试婚落泪，是为解脱先祖魂灵而泣，这才是月魄珠真正的打开方式。
“你们俩，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李阳握紧鲛人的手，腕间红绳与月魄珠的光芒呼应，“现在，该算算你们私设禁制、觊觎太阴族信物的账了。”
乔坤的幽冥青灯猛地熄灭，温良的令牌也黯淡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转身就走，他们都明白，有了净化后的月魄珠，再加上孟姜女的纯阳执念，李阳的力量已非他们能抗衡。
海雾散去，朝阳照在海面上，金波粼粼。
鲛人阿离的鱼尾化作双腿，银蓝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我叫阿离，往后，便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