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天选之子

林汐挺了挺纸做的小胸脯，“那是自然，你忘了我是纸人，没血没肉的，这月华再寒，也冻不着我。
你给我点阳火，我钻到长矛里面去，烧它最虚弱的地方，任它是再无解的东西，内里总有最不禁烧的地方。”
李阳眼睛一亮，对啊。
纸人不怕阴寒，刚好能钻进长矛里，他赶紧分出一缕阳火，小心翼翼地渡到林汐纸手上。
“小心点。”
他低声道。
“放心。”
林汐抱着那缕阳火，身形突然变得很薄，顺着月光长矛的寒气缝隙，“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时，妇人的脸色变了。
她感觉到长矛内部突然多了点什么，一股灼人的热气正顺着矛身的气流游走。
“什么东西？”
她惊呼一声，想收回长矛，却已经晚了。
“轰！”
一声闷响从长矛内部炸开，林汐抱着阳火在里面狠狠一烧，整个长矛竟从里面开始融化，银白色的矛身变得斑驳不堪，寒气也散了大半。
“不！”
妇人惨叫一声，被反噬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三条狐尾上的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嘴角涌出黑血。
李阳趁机上前，一掌拍在她尾部的几个光点上，5级盛阳火顺着掌心涌入，将她体内紊乱的阴气烧得七零八落。
妇人瘫倒在地，看着自己散了大半力量的狐尾，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林汐从半融化的长矛碎片里钻出来，纸衣上沾了点白霜，小脸上却带着得意：“搞定！”
李阳一把将她揣回怀里，看向青姬：“现在，该走了。”
青姬看着瘫在地上的娘，眼圈泛红。
妇人喘着粗气，突然抬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块巴掌大的兽皮。
那皮子呈暗金色，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拿着。”
她把兽皮扔给青姬，声音已是有气无力，“既然……既然你铁了心要跟他走，这东西或许能护你几分。”
青姬接住兽皮，指尖触到皮子的瞬间，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窜，竟比李阳的阳火还要柔和些。
她抬头看向妇人，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
“别问那么多。”
妇人别过脸，不再看她，“总归是……护你一生的东西，青丘那边……你也不必惦记了。”
李阳皱了皱眉，左眼的阴阳眼扫过那块兽皮，只看到上面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没什么邪气，他拉了拉青姬的胳膊：“走吧。”
青姬把兽皮紧紧攥在手里，最后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娘，咬了咬牙，跟着李阳往桃林外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桃林深处，月光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妇人瘫坐在地上。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绝望突然褪去，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出的算计。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衣服下，竟还藏着块一模一样的兽皮。
“傻丫头……”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出戏，可不能就这么收场啊……”
走出了桃林，青姬才松开那握紧的手，那块暗金色的兽皮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纹路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细小的阵眼在流转。
“这纹路……”
李阳凑近一看，左眼的阴阳眼突然微微发热，那些繁复的纹路在他眼中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清晰的阵法图谱，有聚阳的，有驱邪的，甚至还有几处是他从未见过的困阵布局。
“这不是普通的护符。”
李阳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这上面刻的是……阵法传承？”
青姬也愣住了，指尖划过那些纹路，脑海里竟自动浮现出对应的口诀，是记忆传承。
“我好像……能看懂。”
她喃喃道，“这是……青丘的镇族阵法秘录，听说早就失传了……”
李阳心里一动，试着按图谱里的指引在脑海里推演，竟瞬间明白了一个聚灵阵的布置方法。
他之前只会破阵辨阵，布置之法却是一窍不通，此刻却豁然开朗，补上了这块短板。
“这老太婆……”
李阳皱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青姬却没多想，把兽皮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眼里带着点复杂：“或许……她还是疼我的。”
两人往明村走，李阳一路试着推演兽皮上的阵法，越看越心惊。
上面记载的阵法精妙绝伦，有些甚至能借用天地之力，比他之前见过的厉害百倍。
可推演到一处关键的困阵时，他突然停住了，眉头紧锁。
“怎么了？”青姬问。
“这阵法……”
李阳沉声道，“布置到最后一步，需要布阵者和契灵的气息共鸣才能启动。
而这契灵，必须是……与布阵者结下阴阳契的人。”
青姬脸色微变：“你是说……”
“这阵法传承，看似是给你的，实则把我也绑上了。”
李阳看向她，“没有我这结契的纯阳体配合，你根本用不了上面的高阶阵法。”
青姬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兽皮，突然想起娘扔给她时那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是故意的……”
青姬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知道我看不懂深层的口诀，知道只有你能看破……她想让我们俩，再也分不开，这是给我一个最大的保障。”
李阳沉默了。
难怪阴阳眼只看到金光，没察觉到邪气，这根本不是害人的东西，而是用最隐秘的方式，把他们的命运死死捆在了一起。
青姬要想用这阵法自保，甚至变强，必须依赖他，而他若想掌握这些精妙阵法，也离不开青姬这个“原主”的气息引导。
“这老太婆……好深的算计。”
李阳低声道，心里五味杂陈。
月光下，青姬的脸色有些发白，那条新长的狐尾不安地晃了晃。
她抬头看向李阳，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又有点说不清的依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阳看了看她，突然笑了：“还能怎么办，既然被绑在一起了，那你就和哥一起闯天下吧。”
他顿了顿，看向青姬，语气认真了些：“有了它，或许我们能应付得了阴祀婆婆，可以解决现在明村的问题。”
桃林深处的院子里，妇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胸口的兽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望着明村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几近疯狂。
“他们都说天选之子该归青丘正统，可谁规定……不能是我这弃子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