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月华

李阳只觉左眼一阵猛烈的发烫，疼得他闷哼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院子里的月光仿佛被滤掉了一层，原本看不见的气流在空气中翻腾。
青姬身上缠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条新长的狐尾上更是流光溢彩。
而那妇人身上，则裹着一团浓重的黑气，黑气里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怨魂碎片，正随着她的动作疯狂扭动。
更诡异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妇人三条狐尾根部，各有一个细小的红点，是她本命弱点的标记。
“这……”
李阳又惊又喜，原来阴阳眼升级后看到的东西更多了，现在有了溯源镜的加持，能把妖邪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你搞了什么鬼？”
妇人被李阳眼中突然亮起的白光晃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那镜子……”
“娘，他好像开了阴阳眼。”
青姬也看出了不对劲，惊讶地看向李阳的左眼，那里正隐隐泛着微光，“青丘古籍里提过，这种眼能看破妖邪本源。”
李阳没说话，左眼的刺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死死盯着妇人狐尾根部的红点，掌心的5级盛阳火越烧越旺：“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突然往前冲了一步，阳火直逼妇人最左边的狐尾。
妇人没想到他敢主动进攻，慌忙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狐尾被阳火燎到一点，发出“滋啦”一声响，冒出一股黑烟。
“找死！”
妇人又惊又怒，三条狐尾同时甩动，无数黑气凝聚成利爪，抓向李阳面门。
“快逃！”
青姬拽着李阳的胳膊转身就跑，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我娘最擅长的千变幻阵，一旦被困住就再也出不去了。”
李阳被她拉着往前冲，两边的桃树开始扭曲变形，明明是往桃林外跑，脚下的路犹如有了生命似的，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地。
“想跑，在我的地盘，你们能跑得出去吗？”
妇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千变幻阵，起杀。”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炸开，无数重影叠在一起，桃树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地面裂开道道黑缝，青姬吓得脸色发白，脚步都乱了。
李阳却突然停下脚步，左眼的白光越来越亮。
他调动起“阵法通”天赋，视线穿透重重幻影，瞬间看清了阵法的脉络，那些扭曲的桃树其实是按八卦方位排列的，地面的黑缝不过是阴气凝聚的障眼法，真正的阵眼，是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桃树的影子。
“这阵法……也就骗骗小孩子。”
李阳冷笑一声，拽住还在往前冲的青姬，“别跑了，看着。”
他抬手甩出一道5级盛阳火，不是打向幻影，而是精准地落在东边一棵老桃树上。
那桃树“轰”地一声燃起火焰，周围的幻影竟跟着晃动了一下。
“破阵先破生门。”
李阳低声道，拉着青姬往西南角跑，那里的阴气最弱，正是阵法的生门。
他又扬手甩出两道阳火，分别打向另外两个阵脚。
随着噼啪两声脆响，周围的幻影像玻璃似的裂开，扭曲的桃树变回原样，黑缝也消失了。
那棵歪脖子桃树的影子里，突然传出妇人吃痛的闷哼。
“怎么可能……”
妇人的身影从影子里跌出来，三条狐尾都蔫了不少，看向李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千变幻阵，这可是青丘秘阵。”
李阳没理她，左眼的阴阳眼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阵法通更是把她接下来的动作看得明明白白。
“哼，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妇人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你能轻而易举破了我们青丘秘阵，那看看接下来这个你怎么办？”
她突然仰头对着月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月光仿佛被她引了下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带，缠绕在她周身，三条狐尾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月华。”
青姬突然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娘，你疯了，这是青丘禁术，会耗损百年修为的。”
李阳心里一沉，左眼的阴阳眼看到那道月光里蕴含着极强的阴寒之力，比之前的黑气厉害百倍，正顺着妇人的经脉往她掌心汇聚。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这纯阳体留下。”
妇人的声音变得尖锐，掌心的月光凝聚成一把银白色的长矛，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刺李阳心口。
青姬想都没想就往李阳身前扑：“不要。”
李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同时运转全身阳气，5级盛阳火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火墙。
月光长矛撞在火墙上，发出“滋啦”的巨响，白雾弥漫，火墙竟被冻住了一角。
“没用的。”
妇人狞笑着，长矛往前又推进了几分，“月华之力专克阳火，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李阳咬着牙，左眼的白光突然和怀里的溯源镜产生共鸣，镜面再次亮起，一道更盛的白光融入他的左眼。
可无论怎么看，那支月华长矛都完美无缺，月光凝成的矛身光滑如玉，连一丝细纹都找不到。
阴阳眼融合了溯源镜的力量，竟也探不出半点破绽。
“没用的。”
妇人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月华由纯月光精华凝结，哪有什么弱点，那么容易被你破解的话，就称不上青丘禁术了，你的阳火镇不住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长矛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身前的火墙冻得咯咯作响，裂纹正一点点蔓延。
李阳咬着牙催发阳气，可5级盛阳火明明烧得很旺，却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嘘嘘的响动，一个细弱的声音钻了出来：“哥，这种时候你怎么把我忘了？”
李阳一愣，低头就见怀里的纸人林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小纸脸上满是严肃。
“你……”
他又惊又喜，“你，你有办法破解眼前的危机？”